这个疯子!
周慕野爬起来正想躲,秦御轻轻一招手,十道紫电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劈来,地上的砖块霎时分崩离析,石块沙砾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细密的血口。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嘶叫了一声,那股灼人的热度和呛鼻的火药味近在咫尺,周慕野还没来缓过劲,一股巨大的紫电猛地窜入手中,整条手臂连同心肺被劈得酥麻难忍。
秦御竟还不肯放过他,一甩骄银紫链,数十根银链如银电藤蔓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旋而来,整个院子上空遮天盖日,巨大的电网闪烁不停,强大的威压刹那之间,把周慕野周围的疾风都扭曲变形了。
周慕野脸色骤变,这一电网下去他必死无疑,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自房顶激射而来,势如骄阳,亮如白昼,顷刻间把电网射得四分五裂。
周慕野扭过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牢牢地挡在他身前,留兰和龙涎的香味沁人心脾,驱散了他心里的所有恐惧,带来一丝安稳和宁静。
秦臻万万没想到秦御会找到这里,厉声道:“哥,你干什么?楚辞是我的同僚。”
“同僚?”秦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认定周慕野和秦臻有一腿,厌恶周慕野的同时,对秦臻也十分失望,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一遇到情字就昏了头,失了智。
他想骂醒秦臻,言辞极为激越:“同僚会住在一起?金都九万九千九百座鬼楼不够你住?你非要和这个小白脸挤在这个狗窝里?你想干什么?啊?”
这话相当难听且不客气,秦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加,他瞥了周慕野一眼,周慕野也看向了他。
秦御见他们两人还在“眉来眼去”,更加恼火,咬牙道:“秦臻,你的仙筋为什么会在他那里?你别告诉我是你送给他的?”
秦臻动了动嘴,一句话也没说。
“果然啊,被人骗得团团转。”秦御俊美的脸扭曲了一下,一字一顿道:“这可是仙筋,多少年才凝结而成,多少人求之不得,你竟然把他拱手让人,就为了……为了这样一个小白脸?”
“哥,不!不是这样的,楚辞没有骗我。”秦臻咬着牙,浑身颤抖不止,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有?”秦御更加愤怒了,句句诛心:“秦臻,你可是天神上将!是大周子民敬仰的神明!是我大周皇室无上的荣光!还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而你,”他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自毁前程!自甘堕落!男人和男人搅和在一起很好听吗?你非得败坏自己的名声?授人以柄?你是不是不想飞升了?”
秦臻被他这样戳心戳肺,心中极为屈辱和难受,他不想跟秦御争辩,也不想让周慕野误会和难堪,急忙给秦御传音道:“哥!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不是你想的这样。”
秦御被他气得摁住了心口,秦臻打小持重有礼,从不做逾越之事,唯独分不清小人,从前就跟姓周的那个歪魔邪道搅和在一起,之后又为了他那个亡妻要死不活的,现在又为这个小白脸把自己的仙筋都送了出去。
这小白脸分明是在利用秦臻,他怎么能眼睁睁秦臻被骗而无动于衷?他必须阻止秦臻,让楚辞有多远滚多远。
可他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深切的痛苦和不甘,回音道:“你想让我放过他?可以,除非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不再跟他有任何来往。”
秦臻蹙眉道:“哥,这是我的私事,你没有权利干涉!我自有分寸,你别插手。”
“分寸?”秦御仰起头,气得“咯咯“大笑,“我看你是色令智昏!鬼迷心窍!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顶住了多少压力,才为你铺好了路?啊?”
秦臻虽然被贬下界了,但是他的神格还在,只要秦臻肯在他的西方将军府当差,有他庇护和谋划,不出几年就能飞升回去,可这小子居然自作主张,来到了鬼狱司?还送出了自己的仙筋。
鬼狱司怎么比得上他的西方军机府?秦臻要想在这里飞升,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和精力,他苦口婆心劝了好几次,秦臻还是油盐不进,他来鬼狱司必定是为了这个小白脸。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得杀了楚辞这个祸害。
“哥,”秦臻想说的什么,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狐狸眼眼轻轻闪烁着,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屈辱和痛苦。
秦御看着他那副受伤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突然放缓了语气,态度仍旧十分强硬:“你喜欢谁?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是绝对不能是男人,也绝对不能是他。”
周慕野和秦臻同时瞪大了,秦御这是什么意思?周慕野有些听不懂?秦臻喜欢谁?男人?
秦臻怕周慕野误会,低喝一声:“哥,我再说一遍,我和楚辞只是同僚!我警告你,不要再出言不逊!”
“警告我?”秦御心都在滴血,这小子疯了?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警告他,秦臻到底被楚辞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本想强行拖走秦臻,一把拽住秦臻的胳膊,却看见了秦臻手里的烧鸡,秦臻不喜荤腥和油腻,甚至绝大部分时间辟谷,这绝对不是他给自己买的。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子里有晾晒的衣服,看颜色和款式应该是楚辞的,厨房里有烟火气,楚辞这厮享乐惯了,绝对不会亲自动手洗衣服做饭,这些是谁做的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