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 章（第2页）

舒笛递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从架子上拿起两本曲谱，与她一同出了休息室，独自往排练厅走去。

甫一推开门，舞台上的掌声便伴着热情的欢呼向他袭来。

舒笛笑着走到靠近舞台的第一排观众席，放下曲谱，向大家鞠躬致意，“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能多多关照我这个‘老新人’啊。”

话音刚落，由新任小提琴首席带头，又掀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

对于舒笛这位荣升的新任音乐总监，团员们接受得异常迅速。舒笛不仅容貌端秀，性格和善，更重要的是他实力过硬。这样的人，实在很难不让人拜服。

顺利地磨完一套曲目，时间已近下午一点。成员们拉住舒笛商议去哪儿用餐，一个位澳籍小提琴手起哄道，“Susie新官上任第一顿，该他请我们才是吧。”

另一位英籍大提琴手却不以为然，“舒笛这算升职，理应我们请他吃饭，祝贺他带领咱们打赢了今年欧洲的第一场仗。”

眼见哄闹声越来越大，舒笛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拍板道，“大家不用争，今天这一餐我来请，地方你们定。我去叫黛西，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可以通过猜拳抓阄任何形式决定地点，只一样”他手指向周围滑了一圈，告诫道，“别动手啊，这些乐器可金贵，碰坏了我可赔不起。”

团员们大笑，又开始为用餐地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舒笛趁乱溜了出来，正准备给黛西拨电话，不料对方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接通后听了几句，舒笛的眉头渐渐拧紧。他对电话里简短说了一句，“我现在过来。”然后挂断电话，快步走向电梯，直上五层办公区。

斯蒂文办公室里，气氛与楼下截然不同。

舒笛对沙发椅里的斯蒂文点点头，见黛西一脸凝重，心头的不安便越发强烈。他索性开门见山，“刚在电话里，你们是说，集团要把我外派？”

黛西一言不发，倒了杯热美式放进舒笛手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

斯蒂文扶了扶眼镜，脸上挂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微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松弛，“Susie，首先请允许我代表集团恭喜你，作为总监，打出了属于你的第一场胜仗。为此，集团决定派你作为音乐总监，去燕京主管我们与燕京中央乐团的联合项目，正好你也是华裔，在文化沟通方面，也省了我们不必要的麻烦。”

这消息太过突然，舒笛作为当事人，事先却没有得到一点风声，一股恼意自心底腾起，他尽量稳住呼吸，平静道，“斯蒂文先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已经决定了？作为当事人，我只有被通知的份吗？”

“决定是集团做出的，我只是来传达。”斯蒂文纠正道，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是特殊调派。你知道的，鲁伯特旗下的美奈华正计划在华的品牌升级。对于高端市场来说，有文化底蕴的世家形象，可比只会砸钱的暴发户顺眼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舒笛，“你在欧洲的表现，虽然谈不上惊艳，但也基本过关。派你过去，是集团给你的一个展示机会，一个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想，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舒笛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冷冷道，“斯蒂文先生，对于集团的器重我很感谢。只是，您也说了我‘资质平平’，恐怕难以担当跨国文化交流的大任。”

斯蒂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身体前倾，双手摊开，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资质平平？不，Susie，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你在欧洲的演出已经让我们看到了你的‘可能’。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到更大的舞台上发光。而现在，你需要的是登上舞台的机会，对吧？”他看了黛西一眼，继续道，“尤其，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集团没有对你弃之不顾，而是给了你良机，你应该更加珍惜才对。”

舒笛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怔愣地看向黛西。

斯蒂文对黛西抬了抬下巴：“给当事人看看吧。”

黛西脸色难看，站在原地没动。

斯蒂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黛西”。黛西无奈，不情愿地将平板递到舒笛面前。

平板上的图片赫然在目，舒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模糊，不过还是能够辨认出来，地点是阿姆斯特丹站演出结束后，舒笛去往的布罗克因沃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