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的电影名叫”小狗回家“,若思和弥可坐一起,前面一对男女趁着灯光昏暗,行为亲昵,几排座位都听到男女依偎着热吻的声音。若思想:真是世风日下,那么正经的电影,讲述主人找回失散多年的小狗,观众还能表现的那么激情。施弥可垂眸思考,眼睛不知望哪里好,观看完男女接吻再对视上若思,会有多么尴尬。
弥可后悔没有订包间,那样他们可以独处一室,不被打扰,聚旧和交流现况。这一带治安挺好,保镖就没有紧跟着他们,留在邻近的驿站歇息。若思看电影不喜欢吃爆米花,因为会分散注意力,她比较喜欢专心欣赏画面内容,有一会儿,她还在社交网络写影评呢。弥可没她那么专心留意电影内容,工余时间他专注力都用在打游戏和想念若思之上。若思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手指被什么扫了一下,她以为是苍蝇,轻轻挥一挥手摆脱它,殊不知触感更明显,这次绕着她手指。接着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勾起,最后被弥可的炽热大手十指紧扣着。这手曾牵着若思走过多伦多大学圣乔治校区每个角落和市中心的大街小巷,如今弥可原本细嫩的手指因为干活变得粗糙,手掌受过伤的结疤处凸出,磨蹭着若思幼嫩手指,她抚摸他手上的疤痕,他那么惨她都不忍心甩开他的手。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两年内,他视力倒退的厉害,要靠眼镜看清事物,又满手伤痕。
秦若思棉花般的嫩手细细抚摸弥可犹如搔痒,弥可咬住没牵手的食指,嗤笑出声,她指尖在他手背上绕圈,对他来说充满诱惑,他转头,飞快地亲啄若思额头。“喂。”若思反应过来,弥可已像没事人般端坐着看屏幕。她揉揉温润双唇亲过的位置,另一手被扣得更紧。
室内漆黑一片,除了前面男女声音明显外,基本上一片寂静笼罩戏院,若思不敢出声。电影结束,弥可没有松手,他用长袖子遮住他们紧扣的手,一直牵到司机接他们上车。
汪凯在巴黎分公司开科技研发简介会,为期三个月,冯樟在多伦多读研,作为共同朋友,他帮不到汪凯盯着若思,也干涉不了弥可的所作所为。弥可继续管理香港的一六地产分公司,帮若思达成开画廊的心愿。首先弥可带若思参考其他艺术品展览场地,包括香港大会堂展览馆、视觉艺术中心和西九文化区的M+,综合各地点的利弊,为将来若思在心宜的xx市开画廊吸取经验。若思在场地拍照录像,收集数据。
忙活完,施弥可牵着若思去坐山顶缆车,游人不约而同都打量着他们。他们坐的双人座位,挺拥挤,肩碰着肩,若思扯弥可的衣角,柔声说:“你有没有留意,大家都看着我们?”
“大概因为我们好看吧。”
他还是那么自恋,若思闷哼一声。
缆车到达终点,踏进凌霄阁,迎面就是弥可和若思两年前拍的照片,他们付费购买了,底片还在老板那儿,估计他打印出来吸引游客光顾。
凌霄阁像一艘停泊在山顶上的白色小舟,又像一只倒扣的银色饭碗,静静地托住整片城市的风景。站在观景台上,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近处的高楼大厦错落有致,仿佛一块块精心拼凑的积木。微风掠过,眼前的景物在云雾与阳光间变化万千,让人有种置身画中的感觉。
老板笑逐颜开,对他们说:“小情侣,很久不见!都哪儿去了?”他瞥见若思无名指上婚戒,“喔!小情侣成小夫妻了!”若思刚想说他误会了,弥可抢先一步,“对,这里风水好,我们来过一次就修成正果了。”
老板呵呵一笑,请他们喝杂国宾治和吃冰淇淋,大热天喝那个特别舒服。弥可还在捉弄若思,他拉着若思坐下,紧搂她肩膊,时不时□□她细腰,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吃冰淇淋,“老婆,快吃。”弥可跟老板谈笑风声,若思觉得这两年间他变得健谈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若思准备好画廊计划书,与弥可到银行申请贷款,结果失望而回,没有一家肯贷款给她。
她回到偌大的山顶,闷闷不乐,看到汪洋从南京带来的挂画:
知心不心,无病无药。本无可取,今何用弃。无行无见,无见常现。两处不生,非静非虚。境随心在,心随境无。将心灭境,彼此由侵。
若思本来对于公公汪海挑选的摆设不置可否,此刻这段文本耳目一新,让她的担忧抚平了不少。
秦若思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她漏夜赶到那家银行,想再哀求经理批核她的贷款申请。若思到达银行门外,从橱窗看进去灯全熄灭了,她才记得那家银行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若思为取得贷款开画廊的事茶饭不思,她转身离开银行大门,身体轻飘飘的,头晕目眩,脚一软,倒在地上。一个高挺身影路过,环住她精细肩膀,摇晃娇小身躯,大声叫唤她,“若思!若思!”
秦若思眼帘垂下前,以为自己正做梦,她艰难地抬手,在那道身影的脸庞前停下,梦里常见的五官和轮廓变得模糊,可是她早铭刻心里,那个人的长相再模糊她也认得,只能是他,让她念念不忘。若思不省人事,那身影背着她,左顾右盼,那一带僻静,凌晨时分,街上空无一人。
弥可加完班,走出大厦玻璃门,刚好经过发现若思,他抱起她,想折返,公司已经关门了。
弥可扛着她,到地库取车,他锻炼身体,就想比汪凯壮硕。他小心翼翼地将若思放进座位,安全带系好,开往深水湾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