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不危险?”
乌定静看着素凝的模样,脸红红的,干得起皮,嘴唇苍白,没那么好看了。
若是乌定将这话说出来,想来素凝会再哭出来。
乌定轻叹,将矮桌移到床位,出去打了盆水回来,浸湿了帕子,帮素凝擦了擦脸,“刀都换了,伤成这样。”
“换了把好点的,”素凝蹭过乌定的手指,“阿燕差点救不回来了,阿算断了右手,我真的还好,我以前没想到还能回家休养的。”
离开数日,屋顶房里的东西位置变了许多,素凝垂下眼,发现没得到回应,偷瞄着乌定的脸色,试探地道:“本来只是去找个人,没想到遇上别的事,赶巧了。都是他们顶在前面,我没做什么……”
乌定拧了把帕子,抓起素凝的手开始擦,干涸的血迹还藏在指甲中,只能用水洗洗。他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只得一边打量着素凝的状况。
“我听明持说,那天有人来,吓到你了,”素凝又开始头晕了,他的手被乌定抓着,一下一下轻轻在水里擦着,温热缠绕指尖,迷糊地问,“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当时被吓了一跳,但是还好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乌定伸手摸上素凝的额头,顺着抚过他的脸,“有点烫,怎么还烧着。”
“我……我有点晕。”素凝支支吾吾地说。
“你憋气做什么?”乌定摸着素凝的手腕,发现这人呼吸一长一短的,心跳很快。
“哦哦我不是故意,我好饿,”素凝眨眼,晃了晃手腕,“你也饿了。”
“把手擦干。”乌定递了块干布将素凝的手包起来,他将水倒在院子里,要洗的东西放在一旁,擦干净了手往房间里走。
素凝张开手指,发现指甲变得很干净,反复翻面看着,手掌虚握,似乎还能感受到那道柔软的存在。
乌定坐在他身侧,食盒有三层,两菜一粥,两份餐具,他盛了一碗粥,勺子拨动着,抬眼看素凝,手指抵在眼角。
素凝抿唇一笑,“没有了。”
“伤后补偿是吗?”乌定看了眼食盒,问道。
“嗯,还不错吧,一趟一价,呆在流川月例也不高,”素凝回答,“我只出去过三次。”
“三次都这样回来吗?”乌定舀了一勺递到素凝唇边。
素凝垂下的眼睫微微颤着,他咽下去后没等到第二勺,才开口说话:“没,这次比较不一样。”
乌定没再问了,他喂着素凝吃完了粥,这人挑食,不吃青菜只吃萝卜。乌定比较随便,也没换筷子端起粥自顾自吃了起来,偶尔抬眼看一下素凝。
“阿定,你会不会怕。”
“再问喂你吃青菜。”
“那算了……嗯其实我也能吃。”
“……”
素凝吃了药很快睡着了,乌定坐在院子里慢慢地洗东西,腥气蔓延,净水染上淡红。
整个流川都给姓叶的打工。
整个流川都求着给姓叶的打工。
。
“所以,你登门为何?”奚拂灯摆弄着棋盘,指尖白棋落下,他抬眼看着叠黑棋的乌定,多日不见,这人越发沉得住气了。
乌定从篮子里取出一对木雕,猴子的尾巴放在羊的头顶,两只并排坐着,上面让人绑了一条红色绸带,他将这个做了数日的小物件放到棋盘中间,“那套刻刀做出的第一件。当时从青州回来时便觉得你二人关系甚好,没想到是未婚夫妻,便擅自问了正安,将这礼补上来。”
“咳,”奚拂灯端详着两只都斜眼互瞄的生肖,笑意难掩,他伸出手指扯了扯那条红绸,“这个会掉吗?”
“这是大婚啊,红绸掉了便成了夫妻,”乌定双手交叠,抑扬顿挫地讲着好话,“我头一次遇到这般一见钟情、自幼订婚、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天作之合。”
奚拂灯满意地摸着小羊头顶的猴尾巴,左耳的翡翠珠都晃了起来,显然很乐意听这些,“正安这是把我说过的都同你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