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3 章（第1页）

景色蜿蜒向前，风的温度逐渐下降，日头渐往西斜。

素凝抚摸黑马的鬃毛，他拍了两下脸，将速度放下来，颇为闲适，“阿燕给我写了三封信催我回来，阿大都瘦了一圈。”

“阿大真瘦了啊。”

叶长燕养了三只黑鹰，分别为天下第一胖阿大、怀赤羽阿二、流川首美阿三。阿大自幼陪叶长燕长大，去岁飞不起来，生了场病，被华伯教训了一顿，叶长燕才停止溺爱，舍得放鹰跨州飞动。

没见过把鹰当肉鸡养的。

乌定除了两个水袋，根本没带什么，他抻了个脖子，活动着僵硬的臂膀，骨头发出轻响，痛快许多，“明持来信，与我说不定榭夜半总有磨刀声，让我回去帮他。”

素凝抖着肩膀，仰头笑道：“谁让他还没成亲就求着玉则兄把院墙打通，气得玉则兄三天没睡好。”

乌定大惊，“好胆。”

“不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

素凝打了个嗝，捂住嘴巴还在笑，乌定什么也没听清，也跟着笑了起来。

真是少见，素凝还能笑成这般模样。

“不知道……”

“你别笑啦。”

流川城门口士兵增多，城内巡逻队伍排班有序，因入城的人过多，检查速度就慢下来，队伍分成三列列，左列单人，中列有马，右列有车，拉得格外长。

“阿定，要先回家还是……”素凝停下来，转头看向右列队伍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眸光冷了下来。

乌定见此，表情也淡了下来，同样看去，恰好与那人对视，大致看了眼，转头没再理睬，“我们该进城了。”

“那是谁？”右手两指被身边人勾住，乌定没想起方才那人是谁，他动了动指尖，安抚着素凝的情绪。

“鄞州牧李升帐下司马，姜笃姜仲保，”尖齿压在舌尖，素凝垂下眼，感受到手心的痒意，心口的那股气慢慢散了，被风吹得翘起来的碎发也没劲地耷拉下来，“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就是王家十三郎非要跟着的那人？”乌定啧了一声，从素凝的表情中得到答案，讶然道，“方才他身边那个文士就是王十三郎？”

此事闹遍江南，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西北蛮子南下送寿礼，吵得王氏翻了天，丢了脸面，还拐走了家主的老来子。王氏拦不住，也没人想去管这事，一群人跑到越州请了巫医驱邪，还遭人骗了十两黄金。

“对啊，”素凝的余光看向身后的几道身影，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哼哼，“那好好一个人去了西北回来成什么样了，他要是同你说话，你别理睬。巫医都说这是中了邪术，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可怕得很。”

乌定深觉好笑，素凝可鲜少对他人有什么评价，这两人能得此言也算另待。

走进熟悉的小巷，已经能看见家中小院门，乌定晃动手腕，“从始至终，我只会选择你。”

那抹从见面就隐隐缠绕在他周围的紧张太过明显了。分开时间一长，素凝总是带着不安，而乌定此时无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素凝轻声应了，手落了空，指尖回勾手心，微微发痒，他低头笑了。

“好久没回来会不会很难收拾。”乌定抱臂等在一旁，看素凝开锁，见他手上染了灰尘，想着待会得将这些东西都擦擦。

“哎，院子应该还好，”素凝推开门，院子中没有杂草青苔，小厨房的东西锃亮整齐，他转头发现乌定脸上的惊疑，嘿嘿一笑，“忘了说了，卫队有批人换下来了，玉则兄给我们各调了两个人。”

“他们收拾的？”乌定背着手走进来，家中的空气都格外清新，熟悉的味道驱散疲惫。

去年忙起来，东西便越堆越多，两人商量后便将偏房改作书房，乌定则搬到正房去，反正素凝的床够大，便睡在一起。小院大致格局没变，却更加宽敞了些。

屋后的小菜地没种什么，土翻新了。原以为只有院子收拾了，没成想书房里亦是一尘不染，香炉留着余温，乌定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改变，离家前什么样，如今便是什么样。

“被子也晒了啊。”素凝在正房里转了一圈，倍感新奇，以前哪有这种出远门回来了不用收拾的好处。

素凝感慨一声，“很是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