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落,流川的天气没有那么冷,城外草木青翠漂亮且充满生机。
贺楼算吹了声哨,姑图慢慢放慢速度,城门之下,聚集了好些人。
乌定的目光在末尾一人身上停顿,余光看见贺楼算跳马的动作,咬牙翻下来,他抓着缰绳,抖着腿站住,紧随行礼,默默站到一侧。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从他面前走过去,偶尔有视线落在他身上。男女皆身量高挑,容貌优越,模样迥异于青州人普遍相貌。
乌定只装作看不见,默默地放空自己。
直到一声轻笑,乌定看去,正是他在马上多看了一眼的那名少年,他白的晃眼,捂着嘴,弯了眼。
乌定无言地别过视线,看向马车方向,叶十一扶着人下车,一群人挤着乱七八糟地说话,什么小妹好久不见十一又瘦了……
等等。
叶十一是女子。
那贺楼算呢?也是女子?
“你做什么这幅表情?”那个白的晃眼的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凑到他面前说着话,清亮的黑眸一眨一眨的,鼻子高挺,嘴巴微张。
乌定后退一步,“你是男子吗?”
“哈,”这人笑了一声,顿时红了耳朵,他指着自己的脸,声音放低了些,故作凶恶,龇着牙,“不够威武吗,我当然是男子啦。”
乌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十分懊悔,他抬手作揖,慌张道歉,“郎君确实威武,恕我眼拙,我方才在想别的,对不住。”
“哼,”少年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乌定,恍然,“你是阿燕捡到的那人?”
“正是。”正确来说是救的,不过为什么救个人大家都知道。
“我缺个侍从,你要跟着我吗?”少年问,状作高傲,可那眼神有些许闪避,“订立契约,陪我读书习武,没户籍我帮你办,如何?”
乌定了然,原来他的专属监控在这,读书也算便捷了他,习武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户籍有着落了。
乌定笑着应下:“愿跟随郎君。”
“好,”少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头对着那群堵在城门口的路障喊道,“阿燕,他和我回家啦!”
喂。乌定见众人看来,无措地看着少年。
傻子吗。
“那便跟你回去。”身穿玄衣劲装扎着高束发的少年朗声回答,眉眼含笑。
少年嘿嘿一笑,一巴掌拍在乌定背后,乌定受不住力,猛地往前倾,腿当即一软,所幸被少年一把搂住,他的声音在乌定耳边响起,很是无措,“你没事吧?”
乌定被支着站起来,面带苦笑,坚强地回答:“还好。”
“正安,他伤可才好没多久,还在吃药呢,而且他昨天刚学会骑马。”贺楼算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
“抱歉抱歉啊……你叫什么?”少年脸上出现一瞬空白。
“乌定。”
“乌定啊,好名字,不错。”
乌定陪笑。
“我姓素单名凝,字正安。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再去办户籍吧,”素凝转头问贺楼算,“我不会办哎。”
贺楼算翻了个白眼,“你去府衙办啊,你又不是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