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打击人的是,接下来的十一户人家,宋玄与王点轮番上阵,无一例外,还未等二人表明来意,大门就对他们紧闭。
现在是最后一家了。宋玄与王点久久立于门前,抬头望着这闻扇格外朴素的大门
“哒哒哒。”门开了一瞬,又以迅雷不及掩之势关…关不上,宋玄的脚卡在门框上,宋玄一手扶着门边,笑语娇靥,强行将大门推开。
门那边的妇女后退几步,手提砍刀,横在胸前:“你们想做什么?”
王点双手举过头顶,以示无害:“我们没有歹意,我们是……嘞!”
宋玄猛踩王点,小声提醒:“这样里是沧洲。”江家的地盘。
王点的声音拐了一个弯,掏出江家令牌:“我们是江家特地派来调查狐狸嫁女的人。”
“哦,仙长请进。”妇女眼睛中的警惕消退,转身带宋玄与王点进屋,屋内干净整洁,各类家具比起美观更重实用。
“仙长喝不喝茶?”妇女偏头问道。王点连忙摆手,王玄对于少爷喝茶这件事真是怕了。
不知为何王点在宋玄之前的位高权重的朋友们都极为龟毛,且不说孟黎那个一天换四套件件白衣裳,就说江世轩那斯。
上次王点孟黎江世轩三人结游,在一处小店品尝那被吹天上地下,仅此一家,喝到就是赚到的茶,难喝到王点面色扭曲,孟黎将茶放下,江世轩那家伙批桌翻脸,大闹一场,倘若不是三人改换身形,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自此王点心中落下阴影,若宋玄真喝了这茶,王点便要因宋玄彻夜难眠,简直过于可怕。
王点果断扯开话题:“姐姐还是给我们讲讲狐狸嫁女的事吧。”
说来也巧,这户人家竟是狐狸嫁女的起源。妇女抿嘴一笑,娓娓道来。
狐狸嫁女的故事格外简单,妇女的女儿在宿海滩玩耍时,被狐狸掳走,待妇女赶到时,海边只余一地狐毛,江家向狐族讨要说法,却只得个“令女贪玩,闯入妖怪大氢,被狐七挑走,做了夫人。”
众人哑然,狐七是谁?狐王的七儿子,在辛海镇颇负盛名,偷奸耍滑,赖皮至极,被它拐走,只能说生死不明,可到底是辛海镇这边不占理,于是前来帮忙的江家拍屁股走人,愤慨义勇的众人回归平淡,只有妇女痛苦哭在地。
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有少女被掳走,去问只能得到“令女贪玩”的回答,甚至狐族还嚣张地广而告之,它们将在七日后迎娶新娘,此事益演益烈,驻扎辛海镇的旁观见瞒不住连忙上报主家,没成想,恰巧江家主家集体云游,族地空无一人。
宋云举手提问:“如何得知江家集体云游?”
妇女乜他一眼,衣裳上缝缝补补的线条大大方方地露出来:“江家说书人所道,消息传遍大巷南北。”
“不不不,狐女在先,传言在后。倘若狐族不知江家云游,又怎会肆无忌禅?”宋玄纳了问:“怎的?江家云游之前还要召告天下不成?”
王点转头看宋玄:“你是说,江家以内与狐族勾结?”
宋玄摇头:“不可武断,江家云游,此乃大事,除去宋家距离遥远,周家、孟家定有所耳闻。”
宋玄与王点对视一眼,王点苦笑:“看来这次世轩当真要欠你我二人个天大的人情了。”
宋玄问道:“今日几日?”
妇女答道:“此为六日,明晚舍女便要出嫁,仙长定要救救她啊!”
说罢,妇女便要给宋玄与王点下跪,宋玄与王点急忙上前,扶住妇女的手臂:“不妥不妥!”
一凑近,宋玄便瞧见妇女明明不过三、四十岁,乌头上却生有银霜,当真命运无常。
妇女转过身,从厨柜中拿出些许铜钱,王点抢在宋玄推脱之前将其收下。
“可否让我瞧一瞧家女?”宋玄不赞同地瞥他一眼,念在同行,到底没说什么。
“自是可以。”妇女抹去眼泪,引宋玄与王点二人向里。
越往里走,古旧的腐枝与枝头的残花交相辉映,太阳落下海平面,若有若无的哀泣声断断续续,哭的让人肝肠寸断。
妇女敲了三声门,低声道:“姻姻,我进来了。”
说完,妇女推开门,宋玄与王点紧随其后,虽说王点与宋玄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视线落在一处,可进门时的一扫便让修士看清全貌。
大红的装饰,雪白的狐毛铺散在地上,随处可见的玉器堆砌在脚边,红色的床幔遮住床上的人影,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
方才宋玄听见的哭声便是床上的人发出,最关键的是房间内妖气横天。
“从门外根本看不出来……”王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