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您不是说不生气么（第1页）

“做那等无用功夫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听的。”

被看穿的姜卿念轻咳一声：“今日冲撞一事……是我自己想跑出去看风祭。求了皇兄他们半天才肯的，不然也不会闯下大祸……”

到底年纪还不大，姜卿念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观祲者，生怕一个对视就泄出了心中所想。

观祲者的目光落在茶汤上，像是早就知晓对方心中所想：“不愧是一家人，连犯错的反应都是一样的。你们都习惯把自己磨成齑粉去护旁人，却不想在外人看来，演技是多么的拙劣。”

姜卿念着急忙慌道：“不是的，真的与他们无关！至少……姬宣他们原先是毫不知情。”

观祲者无言，但到底没说半句苛责的话，甚至有一种包容万物的……慈爱？

她看了姜卿念半天，只道：“小殿下不必向我解释那么多，这就是命运。若真要怪罪的话，我的缺席其实也有责任。”

“哪怕是观天之人，也难免会有偏狭之处。早知如此，我宁可不闭关。”

姜卿念正襟危坐：“抱歉，这并不怪您。是我们的目光太过短浅。我愿意自己的错误，不会去找好听的借口粉饰的。”

“毕竟扯到您身上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观祲者没接这话，目光却落在他胸前的胸针上。絮星盏在昏黄的灯下，泛着一点幽蓝。

“同我道歉做什么？”她道，“这种糟糕的局面本就无法干涉。毕竟有些事，就是不会朝着人们预想的方向走——就好像，哪怕是神明，也有力不能及之处。”

姜卿念怔了怔：“神明……也有？”

“当然。”观祲者道，“莫要在心里给他们塑一座金身。哪怕被万人奉为天神，也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般完美强大。”

“或者应该说——人活在这世上，不要对任何人抱太大的指望。神明不过是世人寄托信仰的一个所在罢了。祈愿未必会被注视，努力也未必会有结果。”

姜卿念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被燎去一角的斗篷下摆——那里焦了一小片，边缘卷起，像一朵烧焦的花。

观祲者也不催他。她只在那杯茶上虚空一点，杯中的茶水便自行流动起来，一圈一圈，缓缓打着旋，像有了生命似的。

“好了，小殿下。”她似乎是有些无聊透了，看够了茶才慢悠悠开口，“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不是来同你讲道理的——倒立默背《清心咒》，一炷香之后，我会来抽查。”

姜卿念叫苦不迭：“哈？！您不是说不生气么？为何还要体罚我？”

“哦，那我收回。”观祲者头也不抬，“人总有喜怒无常的时候，我现在就是不高兴了，你有意见么？”

“……”姜卿念噎住了，到底没敢再顶嘴，委委屈屈地走到墙边，双手撑地，靠着墙倒立起来了。

他功底很好，这套姿势倒是无比熟练——毕竟这些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触雷，被罚得多了，也早就练出来了。

观祲者一脉启蒙的静心功课，他扎着马步背过、单脚立着背过，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可倒立着背，还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今日的难度确实上来了。

才一炷香的时间，倒立着背完一整篇《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