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太医院借你上刑（第1页）

宁博士看着仪器中被拆解开的黄绿色物体，说道：“这不是法力，这像是一种毒。这种毒很可能是含有蚀者法力的旧物中提取的。它深入经脉，逼出人的生命原力，再释放出来，效果和法师的咒术差不多。”

此时，另一位博士也已经到了，给那人切脉，作结论道：“此人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基本上活不过一个月。”

“用真言剂之后，他能活多久？”姬昭问道。

那博士摇头说：“恐怕刚喝下去，食道就熔了。他强行在体内逼出了假的法力，一旦遇上真的法力，身体便会崩溃。”

“宁博士，研究明白还要多久？”姬昭转问宁博士。

“殿下，实不相瞒，越久越好。他的尸体最好也留给我们，每一根骨头都有用。”宁博士目光仍没有离开仪器。“方才我提到的他的法力来源，过往只在设想中存在。兹事体大，我们需要为皇上查明原因、以绝后患。若是稽查司需要审讯，太医院的西苑很是静谧。刑具什么的，玄衣卫可以去器械房选，正骨的和拔牙的，总有能用上的。结束了，他还可以得到非常及时的治疗。”

大半夜，祁霁本来有了几分困意，这下因为憋笑清醒了。

宁博士又抽了袭击者一管血，给他插上续命针后。一行人便转战西苑，祁霁困惑道：“既然玉成社是至纯派的人，为什么费心去研究如何让凡体获得法力呢？凡体和法师的差别，不是他们最看重的吗？”

姬昭脸色并不太好，说：“或许，玉成社就不是至纯派的人。能成功袭击法师，是因为他们把成员当成耗材，炼化、袭击、然后去死。”

不是至纯派，又为什么要袭击法师？祁霁一时也没有头绪。

此事保密级别太高，大部分玄衣卫都需要经过二次审查才能参与。姬昭和王简亲自下手绑人，祁霁见姬昭没有让自己回避的意思，主动开始干活，搬了凳子、拿起笔记录起来。

姬昭绑完人，犹豫片刻。在他身边坐下，问那人道：“方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开始，你配合的程度，决定你是死得痛快，还是被太医院吊着命、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研究。”

“你以为……我是怎么过来的……”那人冷笑着开口，逐渐癫狂起来。“我经历了筋骨重熔的痛苦，才能在今夜把你们这群该死的法师打得落花流水。石蜥我这辈子值了，值了！”

姬昭问：“玉成社想要什么？”

“石蜥”嘶声道：“玉成社？那是过去的事情。我们——是寂法会！我们要天下所有的法师血债血偿！”

石蜥身上爆发出滔天的恨意，这是能让无辜者也为止胆寒的恨意。但姬昭仍旧不为所动，冷静道：“为什么？”

石蜥一时被问住，顿了片刻，咬牙切齿道：“法师自认为高人一等，封侯拜相，占尽了天下好处，还残害凡体和废种。”

祁霁困惑道：“你们那么憎恨法师，为什么有‘测灵仪’的纹身？”

石蜥闻言，像是被触及不堪回首的过往，浑身战栗，如同理智尽失:“测灵仪？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那是测灵仪？连有几爪都数不清？那是锁灵凿！那是通钺道涪侯巴骛，为了自己废种儿子，往无数凡体的腰椎上扎过的东西！！

无数人——府中家奴、无辜百姓、被抛弃的废种，死在他一手打造的炼狱。他给我们灌毒、强行注入法力、重新缝合我们的经脉，就为了找到激活废种法力的方法。但这炼狱还真就炼出了怪物。只可惜，这巴骛自己死了，怪物们没能把他生吞活剥、碎尸万段！！”

前任涪侯巴骛，是有名的至纯派，死在澜心湖之难不久后，因为无嗣，由弟弟继承了爵位。原来他自己生出了废种儿子，还用尽手段想要改变他？结果就是，这位至纯派亲自养成了一群视法师为仇寇的疯子。祁霁不寒而栗。

姬昭追问道：“你们在通钺道杀的法师，大多是些靠法力做小营生的匠人，你们为何认为他们也是仇人？”

“那时候……教主还没有降世。”石蜥的脸上，突然流露出诡异的崇敬之情。“巴骛要我们杀那些丢法师脸的东西，我们便杀，反正法师都该死。教主降世后，我们明面上是巴骛的鹰犬玉成社，实际上暗中组成了寂法会。我们把想杀的法师也加进去，巴骛不知道，反倒以为他养的怪物已经学会了自己找目标。

直到澜心湖，巴骛已经成了我们的刀……等他反应过来，晚了！只可惜他死了，害怕得自杀了！！此后，教主带我们离开侯府，入山蛰伏十年。”

澜心湖之难的幕后主使，就这样现身了。祁霁如坠冰窖，颤声问道：“你们知道我母亲是什么人吗？是顶着全天下的压力废种成婚的人！是一条条地辩论征求、改掉歧视凡体的法规的人？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石蜥看着祁霁，满意地、残忍地低笑着，一言不发。

见他不回复，祁霁怒不可遏，扑上去去，拎起石蜥的领子，手中法力大盛，逼问道：“说话。给我答复！”

石蜥嘶声说：“你现在明白我们的痛苦了？不杀她，你们这些‘天生的贵人’，这辈子都感受不到。”

“世子，别冲动，他不会告诉你的，他想要你杀了他。”王简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