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萧裕安靠在洞壁上,脸色还是很白。江屿芩蹲在他旁边,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渗血,才松了口气。
“饿不饿?”他问,“我去找点吃的。”
“不用。”萧裕安拉住他的手腕,“陪我待一会儿。”
江屿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在萧裕安旁边坐下,离他不远不近。阿七蹦到两人中间,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洞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江屿芩偷偷看了萧裕安一眼。对方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有点干。肩膀上的绷带渗了一点血,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萧裕安追出来找他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打转。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地说“我怕的是你一个人走”的人。
江屿芩的心跳越来越快,然后心口猛地一刺。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又来了。
那种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像是有一根针,从心口扎进去,一直扎到灵魂深处。
他闷哼了一声,弯下腰,双手按住心口。
“江屿芩?”萧裕安立刻睁开眼,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没事……”江屿芩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刺痛越来越重,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噬心咒。
林妙宇给他下的咒。
对别人动心,就会发作。动心越深,越疼。
他之前一直压着,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动心。
可是他没压住。他说了“我也喜欢你”,他吻了他,所以咒发作了。
“江屿芩!”萧裕安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哪里疼?告诉我!”
“心……心口……”江屿芩疼得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别……别碰我……”
他怕萧裕安一碰他,他会更疼。也怕萧裕安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
萧裕安没听他的。他伸手,把江屿芩搂进怀里,一只手覆在他的心口,灵力缓缓注入。
“别运功……”江屿芩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没用的……这是咒……”
“什么咒?”萧裕安的声音很沉。
“噬心咒……”江屿芩的声音断断续续,“林妙宇……给我下的……对别人动心……就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