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鸣,它们在哀鸣,这种从每一个丧尸体内疯狂散发出来的磁场,全部交融在一起,包裹着溟神,他被冲击得有些头晕。
“嗬嗬。。。。。。嗬嗬。。。。。。”山间发出渗人的声响。
黑压压一片又一片的丧尸,已经踏出森林,出现在人们视线范围了。
距离十米,便是防御线。
溟神的呼吸很轻,他看着那群丧尸,想到他刚被星球的求救信号吸进来的时候。
——
当时,他莫名化为了人类的样子,游荡在外面。后面他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走进一栋废楼,眼睁睁看着有丧尸过来,而耳边又是人类幼童的哭声。
当时他还不懂这些生灵都怎么回事,只能快速上前,用手背触碰了下幼童的皮肤,这才获取了人类的语言。
当时他想救助那个人类小孩,就使用神力定住了丧尸。他违规了,干涉了生灵的生死。
可规则没有第一时间带走他,只能先去想如何让丧尸放弃杀害孩童的行为,神力不能一直定住它们。
于是他读取了丧尸们的记忆——欢笑、上课、轰炸、洗手、逃命、被咬……原来它们曾经是完整的人类。
在他们的记忆里,不存在吃同类生灵的记忆,好像吃同类、杀害同类是绝对禁止的,可人类又会驾驶什么武器飞在高空抛下炸弹,有点矛盾。
于是他恢复了它们的记忆,还没等下一步,溟神就感知到外面有两人在过来,他就看见了木雷和二十三。
——
溟神垂眸不久,他马上对木雷说:“它们也是人类,你们是同一个生灵。”
木雷看着溟神明显想帮丧尸,没有出声回应,他想看看,这个神明又会怎么做。
“呜呜。。。。。。妈妈。。。。。。妈妈。”
“嗬嗬。。。。。。嗬嗬。。。。。。”
小孩的哭声与丧尸的声音一个远一个近。顺着源头看过去,是那个小孩。
溟神瞬间想起他来这个星球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妈妈……呜呜……妈妈”。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木雷紧随其后。
“哪一个是你的妈妈?”溟神低头,主动问他。
问完后溟神有些疑惑自己的关切,心提起来,不止有怜悯,还有疑惑。
好像人类这种生灵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分量。
小孩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看过去,眼神里对溟神升起陡然的虔诚。他站在溟神旁边,然后低头去看,目光精准地指出奔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丧尸。
“那是我的妈妈。。。。。。呜呜。。。。。。妈妈。”小孩无助的哭泣,他大脑思考不了什么,但认得他的妈妈。
“嗬嗬。。。。。。嗬嗬。。。。。。”丧尸逼近。
“呜呜……”孩子哭得额头极红,泪水划过干燥的脸部皮肤。
木雷无声看了眼不远处的女丧尸。
这是一位两年前被木雷救回来的孩子。
他的妈妈让他一直跑,别回头,别看。他跑啊跑,跑进了深山。
木雷检查他身上没有伤口,就把人捡了回来,发了高烧,苏玲为了给他退烧,守了一天一夜。
旁边的木雷只是看着溟神和小孩,犹豫了下,就什么都没有做。
丧尸距离只剩下十米左右,它们终于意识到这里有很多很多人——它们瞬间狂暴,都跑了过来。
然而,痛苦——无尽的痛苦席卷了溟神的感知。他的感知因为丧尸巨大的痛苦不断被刺激。
这群丧尸除了黑色意图色泽,还被染上一层名为“痛苦”的意图,好似故意让溟神感知到。
这让溟神陷入头脑混乱,每一个丧尸所呈现出来的痛苦,不经任何梳理,全部一股脑的全部放大,围绕在溟神周身。
他想去思考怎么回事,都因为难受而放弃了。
唯一还记得的,只有:星球影响了自己。
“妈妈。。。。。。呜呜。。。。。。妈妈。。。。。。”
“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