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的话中不带一丝温度,脑后坚硬的质感真实又让人胆怯,像是真的会随时开枪解决掉他。
邵言澈不得不努力扭动着抬起肩膀,给宋谨看他手臂上的银臂章:“冤枉啊长官,真的是冤枉的。我是奉祁青川理事长之命,特批来执行任务的。不信你翻我左边衣服口袋,里面还有任务说明呢。”
说着,他还贴心地控制身体往右边沉了沉,露出左边的衣服口袋方便宋谨搜。
宋谨看了他一眼,枪口没有移开,只是空出一只手,将信将疑地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袋里。
作战服厚实的布料带着他的体温,宋谨手指刚伸进去,就捏到了一张纸。抽出来一看,还真是IBF的任务说明,任务准许人那栏签着祁青川的名字,还盖着IBF的公章。
邵言澈见他没说话,又在地上如蛆一般扭动了几下:“这次信了吧?真是祁青川叫我来的。”
“。。。。。。你别乱动,”宋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把任务说明重新塞回他的口袋里,收起枪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骂道:“神经病,让检讨期的人出来做什么任务。”
邵言澈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几下刚刚被扭得生疼的手腕,笑道:“没办法,谁让今早任务接进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在呢,只好特批我将功补过,戴罪立功了。”
宋谨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拉回美术教室,开始交换线索。
“这边我都搜过了,没有异常,可以在这里说话。”宋谨道。
“你一个人来的?”邵言澈问。
“不然?”
邵言澈点点头。
宋谨不可能是祁青川叫过来的,如果是,那么祁青川不可能不告诉他自己在这里。所以他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才一路顺着线索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的。
“发现什么了?”两人沉默了几秒,宋谨率先开口。
“这里大门的锁,应该是被上一批来的人暴力破坏掉的,可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发现大门锁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宋谨皱了皱眉,看向他:“我刚刚来的时候,门锁是被破坏掉的。我检查了,是被人用枪打掉的。”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闻言,邵言澈也收敛了笑意,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宋谨看了眼窗外的太阳,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太阳斜挂在东南部,仰角大概在25°至35°之间,大致时间应该是九点三刻。”
邵言澈挑了挑眉,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行行行你赢了,你厉害,我没文化。”他说着,很配合地举起了双手,成功得到了宋谨一个白眼。
邵言澈也不在意,抬手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10点27分。
“我应该是二十分钟之前进来的吧。。。。。。反正比你晚。”
既然比宋谨进来的晚,那门锁怎么可能是完好的?
宋谨记得那个锁的破坏程度,锁芯完全断裂,锁孔也被子弹打变形了,钥匙根本插不进去,连同锁门的铁链也是断的,这种程度的破坏,根本不可能在断断40分钟之内完成修复,还能伪装成从未被破坏过的样子。
这不符合常理。
“哦,对了。”邵言澈指了指桌上那副儿童画,补充道:“这画也不对劲,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画出这种东西,内心得多阴暗啊。”
宋谨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光转向那幅画,刚想拿起来仔细查看,雪白的画纸上却突然出现了一滴滴落下来的血迹,在纸面上绽出了血花。
邵言澈肩膀绷了一下,和宋谨一起缓缓抬头。
天花板的砖缝中,正向外渗着丝丝血迹。
邵言澈皱起眉,宋谨的眉头也蹙得更紧,他没有犹豫,拎起冲锋枪就往外走:“上二楼。”
根据墙面上贴着的安全疏散路线图,美术教室的楼上是室内温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