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你就是个莽夫!”简昇掀桌还不够,气急了上前拽住陆离的衣领,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陆离也不惯着他,骂都被骂了他干脆坐实这个骂名,率先捏着简昇的脸往旁边一甩,朝他耳朵吼道:“老子他妈是为了谁?”
简昇脑袋侧偏向一边,有种挨了一下错觉,陆离的声音对着他耳朵吼,砸得他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也顾不上还手,只顾着冲陆离发泄质问:“我爷爷呢!我爷爷怎么办?”
“我爷爷还没找到!”
“……”陆离把简昇一边质问一边越凑越近的脸掐着往外推,斥骂道:“简昇你葫芦娃上身是吧?”
“我陆离管天管地还得管你爷爷?”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啊?”
简昇被他的话激得又一阵怒火中烧,一拳砸在陆离小腹处,疼得他松开了掐着简昇的手。
陆离咬着后槽牙问:“你一定要发这个疯是吧?”
“怎么着吧?”简昇随手抄起一个玻璃酒瓶指着他。
游何方和卓然带着安保人员进来的时候,就是这幅对峙的场景。
这是卓然负责的包厢,订房的是陆离,安保人员自然是拦简昇,只是简昇也带了人来,而且事情不宜往武力方向发展。
就是不完全知道这俩是谁,也知道这俩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卓然上前将被玻璃酒瓶指着的陆离护在身后,游何方也尝试着去取简昇手里的酒瓶,劝他别冲动,有事可以再沟通。
取酒瓶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松,游何方的手一够到酒瓶,简昇那边就卸了劲给他,面上却还是盛气凌人的姿态骂道:“多管什么闲事!”
吼完依旧暴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其他酒瓶,撞在墙体上发出炸破的声响,玻璃体四分五裂,甚至有几块碎片反溅回简昇身上。
他就这样踩着玻璃碎片离开了包厢,整个背影都显示他怒气未消。
他带来的人也还被安保人员拦着,没想到简昇会突然作罢离开,一时间没能跟上去。
陆离轻啧一声,也烦躁地骂了句“一群吃干饭的东西”,推开卓然,踩着玻璃碎片也跟出去,颇有一副两人出去要再打一架的架势。
只是在外面打不打,就不关梦廊的事了。
安保人员“请”走了简昇带来的那些人,卓然作为领队,安抚着沙发上缩抱在一起的两位陪酒女生,突如其来的一场闹事,给她们吓得不轻。
游何方帮着叫人来打扫包厢,里面一片狼藉,乱得不成样子。
好在敢这么砸的,一般都不缺钱赔。
连轴转忙了一阵后,两人才歇下来会儿。
“维尔!”卓然这才看见游何方的耳后颈侧也淌着血,“你……不疼吗?”
“什么?”游何方摸了摸卓然伸手指着的地方,摸了一手的湿润,他还以为是热出的汗,没想到是血。
“有点。”没看见血的时候,真的没什么感觉,看见血之后,耳朵上的裂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应该是被刚刚溅开的玻璃划到了,这算工伤,我带你去医院。”
“伤口不大,去医院麻烦。”
“难道放任它继续淌一脖子血?”
最后在游何方的建议下,卓然带他去了他昨天才去过的诊所。
伤口是不大,也不深,就是担心会有玻璃碎末藏在里面。诊所大夫认真给游何方清理消毒了一遍,这比划破伤口的瞬间疼上百倍。
眼见着游何方疼得脸上的五官都皱缩起来,卓然也跟着眉头轻皱:“没有麻药吗?”
大夫手里动作没停:“一会儿的工夫,忍忍就过去了。”
“比起昨天他那‘弟弟’,这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