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何方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是挺明显大颗的一个蚊子包,因为痒抓了两下,有点泛红。
有病吧,就算是真出去约会吻痕也不会种在脚踝处,太变态了。
“少给我造谣。”游何方不喜欢这个玩笑。
“别演了,除非你京大学生证是假的,不然我不信你没猜到。”
“对不起哥,”察觉到游何方不喜欢,简沉适可而止,“是我说错话,别气。”
生气不至于,毕竟是自己胡说八道在先,游何方道:“没生气,你起来干什么?”
简沉拄着拐杖往他的方向走来,游何方不由自主握紧了吹风机,生怕又落到某人手里。
好在某人走近后没有乱动作,只是更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哥。”
游何方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发已经吹好了,松开手中的吹风机:“说了没生气,不用特意过来道歉。”
“好。”简沉道歉完得到回应,绕过游何方往他后面的卫生间去,不忘解释一句,“西瓜吃多了,总想上厕所。”
“……”神经,听到后面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还挺急促,游何方没忍住笑了一声。
晚上睡觉,依然是一人一床被子,安安分分互不相干。
第二天再醒来,游何方依然是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这几天游何方都是在家里睡个觉,吃顿饭,多的时候就去欣鲜果社给舒欣帮忙,每天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沾着水果的甜香味,还换着不同的水果带回来,投喂简沉。
今天又是西瓜,只不过这回不是整半个,游何方只拎了盒单人份的果切回来,以免某人又不知轻重,又总是想上厕所。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使用拐杖行动,但一瘸一拐的“跛子”样看着也挺辛苦。
几天平稳日子相处下来,游何方也没有开始那么排斥家里多出一个人,当初的不自在淡去了很多,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是简沉忒不把自己当外人,导致明明也才相处几天,却有一种这种生活状态很寻常的错觉。
比如现在,简沉吃着游何方带回来的西瓜,还不忘惦记着明天那份,问:“明天可以也是西瓜吗?”
就像拿准了游何方一定会给他带份水果回来似的。
游何方拒绝得果断:“不可以。”
“嗯?”简沉嘴里咬着块西瓜疑惑抬头,很好说话地妥协道,“那我接受调剂,芒果或者荔枝都行。”他的要求不算过分,都是前几天吃上了的水果。
但游何方依旧拒绝道:“都没有。”
简沉问:“为什么?”
可以给,但不能要?好霸道。
“明天要回梦廊上班。”
游何方耳朵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纱布拆了有两天。
而且舒欣的爸妈也带着弟弟游学回来了,欣鲜果社现在不缺帮工,他自然应该回梦廊继续上班。
“那明天白天就不去水果店咯?”
“你知道?”
“……哥,我是失忆,不是失智。”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游何方这几天每天差不多时间出去,差不多时间回来,换着水果往家里带,身上也沾染着各种水果的甜腻香气,不知道的就是傻子,纯傻子。
游何方低笑一声,他确实是故意逗简沉:“聪明。”
“谢谢认可,哥很有眼光。”
洗过澡之后,游何方身上的水果甜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清新怡人的薄荷海洋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