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魔蝎小说>飞将电影片段 > 第一卷五原雪 第八章 旧袄新缝(第1页)

第一卷五原雪 第八章 旧袄新缝(第1页)

陆昭来到这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时候的五原郡已经入了夏。

这夏天来的猛烈,前一天还刮着风,第二天日头就高了起来,晒的草原上的碱都冒了出来,一些地方白花花的一片。

院里的那棵老榆树总算把叶子都给长齐了,风一吹就哗啦啦的响,阳光从叶子上照下来在地面上撒下一片碎金。

吕布他把土台上的被褥子给掀起来拿到院子里晒着,然后换成了一张苇席,那张席已经被陆昭给洗过,散开一种皂角的味道。

陆昭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发现那件旧袄子的。

那天他刚刚从井边汲水回来,木桶里的水晃着日头的倒影,一路上播撒着光。

他走到院角那缸前倒进去,放下桶撩起衣摆来擦额头上的汗,忽的瞥见了那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东西。

他走近了一看,才看清楚是吕布的那件旧羊皮袄,被吕布揉成一团丢在那里,露出了里面被撕烂的衬里。

这袄子据他说是他爹留下来的,穿了快十年,如今却被汗水和泥土给浸成了深褐色,摸上去粗糙的很。

那件袄子的肩上打了三层补丁,最底下的看上去像麻布,中间的是粗葛,最上面的则是吕布他自己缝的一块鹿皮,歪歪扭扭的,他穿了半个月就崩了线,边缘支棱着。

陆昭把那件羊皮袄子捡起来抖了抖,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着皮革的陈败腐味扑面而来,呛的他偏过头去打了一个喷嚏。

他捂着鼻子把袄子翻来覆去的看,发现不止肩上破了,连腋下都裂了一道口子,那芦花絮从那里钻出来,一碰就碎成渣了。

那袖口处更惨,毛都被磨没了,露出底下的皮板。

“这还能穿?”陆昭在那自言自语。

“怎么不能穿?”吕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去过北坡,扛着一捆新鲜酸枣木走进来,上面还有叶子。手里还拎着一只沙鸡,是他回来的时候顺手从树上给打下来的。

他赤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犊鼻裤,小腿上沾满了泥点子和草渣,肩背上汗津津的,肌肉随着步伐一耸一耸。

他把柴和沙鸡全都丢在墙角,走到井边上打起一桶水迎头浇下,水哗啦啦的冲下去,把他的头发都冲的贴在他额头上。

他甩甩头,把水甩的到处都是,陆昭在他后面都被水溅到了,凉凉的落在他的脸上。

“陆昭拎起那件旧羊皮袄,朝他晃了晃:“你扔的?”

吕布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瞥了一眼他手上:“哦,那个……”

“是昨天钻林子的时候挂树杈上了,被撕了一道。”

“可不止一道。”陆昭展开袄子,指着腋下:“这里,还有这儿,连袖口都烂了,你再穿两天,把破口再撑大一点,冬天来了,风就从这些地方灌进去,冻死你。”

吕布走过来,低头看看那件袄子,那水顺着他脸滚落在陆昭头发上,陆昭没察觉到,也没发觉他正被圈进一个影子里。

他满不在意的咧嘴一笑:“冻不死!我火力旺。”

“火力旺也架不住袄子漏风。”陆昭把袄子叠好抱在怀里。“给我,我给你补补。”

吕布挑挑眉,伸手在陆昭头上按了一下,把水给摸均匀了,没让他察觉到。

他还想揉第二下,陆昭就偏头躲开了,抱着袄子就进了屋。

他从吕布做的箱子中掏出针线包,然后坐在门槛上给他修补。

那个针线包是用一块蓝布包着的,里面团着一绺丝线,还有一根骨针。

他就坐在门槛上面,背靠着门框,把那件袄子瘫在膝上。

日头逐渐向西偏过去,把皮袄上的绒毛照的泛出一层黄光。

他先试了试针线,然后把裂口的边缘对齐,用指腹按住针头一点一点的往前推。

牛骨针穿透皮的时候发出噗的声响,丝线也跟着针穿过去,他先打了一个小结再把线给拉紧,一连几次重复,细密的针脚就出现在袄子上面,裂缝也渐渐愈合起来。

这几个月过去他的手也生了一层茧子,是拉弓狩猎时磨出来的,但此刻这些茧子和疤痕却成了优势,让他能够稳稳的拿住骨针,不被这些丝线和皮割破手指。

这些皮料实在是太硬了,穿了这么久已经变硬,他缝了十几针指尖被顶的发红,时不时的要停下来吮吮指尖。

吕布现在正坐在院子里削着一根箭杆,他握着柴刀沿着白蜡木的纹理走,木屑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来,在他的脚边上堆积了许多。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