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由于陈洋在和母亲进行追逐战的原因,最后陈洋来晚了。
他来的时候,韩清玄正站在红绿灯路口旁的地铁站门口吃早餐,当然不是何知之做的早餐。他出于对母亲的认可,在等陈洋的时候还是象征性的尝了两口,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学习,以及陈洋的健康,最后还是决定将早餐扔掉,自己花钱买了两份。
陈洋一来就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兄弟给你打听过了,你和我还是在一个班,好像是在理科六班,也就是高二六班。”
韩清玄将早餐递到他手里,点点头,默默的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
陈洋谢过后,开始狼吞虎咽的吃早餐,嘴里塞得满满的,但还是不干涉他说话,“我告诉你,我可是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开了七个小号,疯狂的问老周。老周最后也没办法了,才把那个我们班的分班情况名单发我,而且我俩还签了个保密协议!他不让我外传!我看完后他就把那个文件删了,我在他眼里就这没不守信吗?”
韩清玄将早餐垃圾扔进了不远处的公共垃圾桶,静静的看着陈洋,心里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陈洋在高一开学第一天的时候迟到,当时第一节课是周瑞的数学,他就这么等到周老师下课,然后偷偷溜进教室,后来周瑞问起来,他说是老师讲课太投入,没注意到自己坐在角落。后来周瑞得知真相,罚他站了一节数学课;还有高一运动会报名,老师让他跑1500米,他说自己初中跑步是崴过脚,到现在还没好,这鬼话说的,老师怎么可能信他,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完了那1500,还拿了个年级二等奖;还有数学的寒假作业,他没有写,但他跟周瑞说的是“回老家,作业被隔壁邻居家的熊孩子扔进臭水沟里去了”,这谁会信?但周瑞最后没管这件事,说白了其实是他自己把这事给忘了。
陈洋吃早餐有种陈母几天不给他吃饭的感觉,狼吞虎咽的,在他匆匆忙忙吃完后,两人都跨上自行车,去往学校。
……
关锦轩进入学校的时间是由广播站的负责老师定的,他在高一的时候被选入了广播站,成为广播站的主持人。那时广播站的站长是一位高二的学长,名字叫做姚景,人很好,对关锦轩也算不错,两个人也经常合作。
姚景现在由于升入高三学业紧张,所以广播站站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的。在经过负责老师以及姚景的删选,最后决定由关锦轩继承站长之位,负责广播站的正常运行。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所以他要负责今天相关学生演讲、校领导代表发言以及校长致辞之间的衔接自如。
关锦轩在找到高二理科六班后将书包放在了门口的第一桌。这是周瑞周老师说的,他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来得早是因为要开会,刚好撞见关锦轩走进教室,就顺道交代了一下情况,让他帮自己管理一下,按照成绩以及s型座位号落座,还给了他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是按照成绩排列的,没有各科的具体成绩,只有总分,以及这位同学的前班级。
关锦轩在接到这活之后为了方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按照成绩入座”,然后将座位号写在了黑板上,将名单放在了讲台上。
在写字的时候,门外站着一个人,他个子有些矮,就这么看着关锦轩在讲台上的一举一动,等关锦轩写完后,他才敲门,进入了教室。
“关学长,我是新高一的广播站主持人,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让你帮我看看。”少年将一张印满字的A4纸递给关锦轩,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认为关锦轩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所以他的手有些抖。
高一是有军训的,学校为了不影响开学后的学习进度问题,要求学生会、广播站等校组织要在高一军训的时候定人选,关锦轩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加入的广播站。现在他眼前的这个高一新生应该就是这一届新选入的广播站主持人。
关锦轩接过那张纸,走到自己的座位边,开始认真分析每一段、每一句的重读音以及停顿点。他从笔袋中拿出一支铅笔,开始做记号。当然这位新高一的小朋友有做过标记,但有很多都是错的,需要更正。
“开口一定要自信,声音要洪亮,你刚刚站在门口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就有一些抖,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明白吗?”关锦轩在更改的时候说。
少年点点头,表示听到了,“那站长你觉得内容上有要改的吗?”
关锦轩笑了起来,看向少年,“我只是广播站的站长,内容上还是要问老师,让老师指导,以及你自己的发挥。”
少年听的认真关锦轩的话,同时也听到了门外一个非常张扬的声音。
“高二六班!高二六班!六班!六班!六班!”陈洋在走廊上大声的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高二六班的学生。
关锦轩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就放弃指导,而是将计就计,“我说的洪亮也不是像外面的声音那样放声高喊,而是……”
少年依旧点头,仿佛关锦轩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咚——
门被一脚踹开,来者正是陈洋。他当然不会想到,有人会比他来的更早,毕竟现在学校校门还没开,他和韩清玄都是把自行车停好后翻墙进来的,难道这位朋友也是同道中人!?
在意识到教室有人后,他也是立马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教室有人。”
关锦轩点点头,指了指黑板,然后拉起身边的高一新生,离开了教室。人越多,就越容易影响他的判断,所以他选择离开教室,在走廊上分析这位新生的演讲稿。
就因为这个,关锦轩根本没有注意到和陈洋一起进来的韩清玄。
但这不代表着韩清玄没有注意到拉着高一新生的手出去的关锦轩,只是单凭一个背影他就可以确定,就是他。
韩清玄跟在陈洋身后走进了教室,陈洋总觉得韩清玄很像老年人,走路慢,像是在遛狗,当然他不觉得自己是那只被遛的狗。他有些受不了韩大爷的慢动作,所以绕到他身后,把他推到的座位边。
“刚刚那位说了,按成绩坐,咱俩一前一后,你坐我后边去。”陈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位置。那是教室最里边、最后一排的位置,陈洋的位置则是这个位置的前面。
韩清玄点头,放下包,转身走向讲台。
“哎!大爷!我确认过了,咱俩就坐这,没错。”陈洋以为韩清玄是不放心自己,所以要去讲台上看那张名单,再三确认。
但事实是他想多了,韩清玄只是要确认一下刚刚出去的那个人而已,他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韩清玄站在讲台上,看着那张名单,第一个名字写的清清楚楚。这个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人名字叫做关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