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图你回报,雪停了还想白吃白住,想的美!
哎哟,只与你们是看不到,当时他那个眼神,眼泪哗一下就上来了,啧啧。
谈只与咽下嘴里的小白菜,起身给自己舀了碗鸡汤。
傅早锁越听越沉默,一个劲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刨了个底朝天。
“嘶,你们什么表情,是我讲的不动听吗?”费尽莺一脸不满意,好像在讲:多么浪漫动人的故事啊,这不就是标准小说故事的开头嘛。
谈只与放下喝了口的鸡汤,捧场:“完美啊,我就是晕碳了,等会上去睡一下就好了。”
“……行吧,这次姑且放过你,不过你们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没问题吧?”费尽莺相当自来熟,一整个温婉大姐姐的做派。
傅早锁自然连连点头,“没事的姐,我不占地方的。”
一顿饭的时间非常短暂,只够费尽莺讲个开头,没有那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令人感动生泪的场景,透着一点淡淡的苦涩。
那个意外的闯入没有了后续,傅早锁借着费尽莺的话语,短暂的窥见了那段故事的开头,又命运般的从谈只与那边知晓了结果,就像傅早锁曾经无数次咽下的营养液一样,初入口是甜腻腻的味道,让人上头,欲罢不能,但是一口营养液也就是三俩秒的功夫就流失在胃里,被胃酸一点点腐蚀,哪怕在口腔里多停留几秒,也只会慢慢和唾液淀粉酶融合,然后失去滋味,等到你受不了,等到食之无味,你还是要咽下去,也许你会再喝下一口,但就是觉得,第一口和下一口是截然不同的。
傅早锁罕见地生出了些阴暗见不得人的心思,然而时间太短,没有捕捉到。
谈只与见都吃的差不多后,就主动拿起碗筷放入厨房,“尽莺姐,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俩,不费事的。”
洗碗的功夫也不够长,傅早锁朝盘子上滴几滴洗洁精,然后往水龙头下一递,等水流“滋滋”地流下来时,用钢丝球简单的转几圈擦拭,就去除掉了绝大部分油垢,然后调整盘子的位置,将冲刷出来的泡沫再冲刷下去,十几秒中的功夫。
傅早锁放下盘子,拿起一个新的,重复之前的步骤。
“怎么感觉你有点闷闷不乐的?”谈只与语气疑惑,好像是在说:你怎么像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一样,给谁哭丧呢?
傅早锁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想多了吧,你下午出去带上我?”
“哼哼,不然你打算吃干饭?”谈只与自然不会拒绝,顺手拿过傅早锁刚洗好的碗,用新的抹布擦干净,竖着放回碗槽。
当最后一个碗被放置好的时候,傅早锁贴近谈只与,低头不去瞧他的眼神,然后抽出谈只与手里的抹布,转过身去擦一旁的台面,台面被一点点渡上澄黄的光,抖了抖,傅早锁重新将抹布放回水龙头下,仔细地对折搓洗。
出了厨房,傅早锁照旧跟在谈只与的后面,谈只与向前走一步,他就在后面跟一步,谈只与左脚刚离开那个位置,傅早锁的右脚马上就在落地前重新覆盖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稍微错开的走着,后面短暂的留下一串不反光的水汽脚印,又很快蒸发干掉。
到沙发的时候,傅早锁俯下身,弯下腰,断开了步伐,他长手一伸捞过自己的黑色背包,包带滑到臂弯处,手腕带动向后方一甩,整个包仿佛不装任何东西似的在半空中画了大半个圆,然后落在傅早锁的左肩处,继而向下稳稳滑落一点距离又刹住。
这时谈只与已经上了一半的楼梯,傅早锁向右转过身,脚步加快跟了上去,继续进行你走一步我踩一步的幼稚行为。
直角楼梯上来后有三个房间,转身的背后是费尽莺吃饭时描述的栩栩如生的阳台,右边是费尽莺的房间,此时房门紧闭,听不见什么声响,大抵是睡下了,左边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
谈只与熟练的手握上门把手,继而向下压,随即向前推,房间里的情景就映入视野。
后方跟着的傅早锁一进来就看到一张两米长、一米八宽度的黑色木板床,床上整齐摆着两摞深蓝色配芝士黄色的被子,往前是一张靠在右边墙壁的橄榄绿色沙发,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张文雅的插画,对面是一台电视。
画面的主人公谈只与此刻正在脱他的深褐色外套,三两下解开扣子,然后外套从谈只与的后背利落下滑,被抓在手里,拿在身前折叠放置。
脱去外套后,谈只与的白色内搭丝毫没有覆盖完全他的好身材,他是标准的倒三角,到胳膊拐弯处的半袖也掩盖不住因为折叠衣服而崩起的肱二头肌,属于有肉
但不至于让人觉得不美观的身材,在胸膛出白色内搭还有些收紧的呈现到了腰腹处则完全失去了,那抹白色只能空荡荡的挂着,随着动作晃悠。
傅早锁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下,忘掉的念头再次铺面而来,张开,像蜘蛛网一样拢住裹挟他的大脑。
随即他的眼眸不自觉地向地下垂落,悬空的双手紧了紧又放开。
不可以!不要成为他,可是……
最终理智战胜了疯狂翻涌沸腾的浪花,傅早锁故作自然的走过去,低头时谈只与正坐着翻手机,防窥屏让他看不到具体内容,但是透过反光,他从手机屏里再次和影子谈只与对视,傅早锁不由自主地又愣了一瞬,然后躲开手机屏里那个谈只与的注视,拿起靠外边的那床深蓝配芝士黄的被垛,往即将属于自己的橄榄绿色沙发去。
“……我睡沙发好了。”傅早锁语气有点卡顿,“睡不太习惯靠窗的床。”
傅早锁解释过也不等人回答,像个被控制的木偶人一样,躯体控制灵魂,带着他脱鞋,躺下,然后将自己一整个裹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