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早锁见状,匆匆留下一句:“祝哥,你先看着尽莺姐情绪,不然只与冷静下来会难过死的。”
“我去找他。”然后同样夺门而出。
此刻夜已深,沉睡的人们依旧在期待明天,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没多少人知道今夜发什么什么他们没有参与的事情。
傅早锁出去了反而有些迷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现在反而有些理解母亲去世后,他哥的感受了,这要我怎么说的出口。
甚至他们两个人,比他和他哥还有远些,他只能站在一个临时朋友的视角旁观,然后手足无措。
他会去哪里呢?傅早锁统共来千千结,也不过短短两天,是吃的很开心的夜市?还是那些上了年纪、经历了风霜也许会安慰谈只与的老头老奶奶们,又或者是那个红色铁皮盒子里的红衣小女孩,毕竟如果去了那里,只要压制住哭腔,失明的小女孩兴许不会知道面前这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会安慰他,或许是一颗小女孩们都爱吃的糖?
可这不是最优解,他应该不会去。
踌躇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钻入傅早锁的大脑。
也许是一个不会有人打扰、能允许那个人独自舔舐伤口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对于不熟悉千千结布局的傅早锁来想,只有唯一一个。
那个能抬头就能看到千里江山的地方。
傅早锁飞奔出去,沿着那条大路往下城区的中心走,往最高的地方走。
你最好不要在那里,太危险了,万一……
可你最好在那里,不然你要我去何处寻你……
傅早锁一边大步流星地奔跑,一边又懊悔想着,怪我们认识太晚,怪我没有多说几句,怪我不够了解你。
疾风划过傅早锁的侧脸,好像也在跟着斥责:如果你刚刚拉紧一点,如果你不那么敷衍……那么至少,现在不会如此惶恐,然而惶恐的对象却连面都见不到。
大脑思绪疯狂奔涌,傅早锁甚至有些抽了疯地想:就应该把你抓回青天月,至少这样我不用去斥责整个世界,至少意外可以由我控制,而我不会舍得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可真当傅早锁穿越一层层钢筋混泥土制成的楼层,到达顶端看到那个面对星云而跌落在地、只能靠周围的栏杆和墙壁苦苦支撑的人儿的时候——
傅早锁又觉得,算了,舍不得。
你那么明媚,还是一直悬在天上吧,有什么苦难,我去帮你抗。
傅早锁唾弃自己,停下脚步,将手机解锁,然后给新加的祝留春发送消息。
——找到了,人没事。
另一边迟迟没有回话,或者说,傅早锁压根没有等。
真的见到人的时候,傅早锁反而有点害怕,步子越来越慢。
我要怎么安慰你呢?
他们告诉我,情感是不必要的,不理智的。
所以当初母亲死的时候,他哥也没有怎么安慰他,因为他哥大概也不会。
那我也学习我哥那样,沉默地给你递上手帕,然后给你留出独处的时间,轻声告诉你,还有明天吗?
可我不甘心,那太无力,我清楚那天我有多么的疯狂、绝望。
你比我多了那么多敏感和思绪,这么大的落差,你怎么受得了。
我这样无情的人都差点疯掉,你……你要怎么去抗过?
傅早锁想不到。
口中的语言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推理、辗转,傅早锁走的越来越慢,因为死亡过于沉重,也过于让人无力。
死亡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去跨越的命题,也同样没有办法代替。
可是距离边缘,能有多么远?
傅早锁最终还是站定,张了张口,突然想到一句话。
逝者已逝,生者却还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