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故甩了甩手,晶莹的水珠弹弓弹似的飞了出去,在渐却的朝阳下珍珠般反射出了五色的轻辉,最后,落于尘土,不再有过一丝光芒。
沈南絮依旧认真的死盯皮革装酷摸下巴,嘴上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君故不用猜也知道。
这小子肯定把在皮革上的字念了百八十遍了。
他能懂得什么?
果然。
沈南絮摸着下巴,沉下面容,认真的道:“现在是是春末,而春后是夏,夏为‘南初’太阳自然会很大,视为‘晴显’,而‘逐臣’的话……嘶,大概就是他想在萧皇帝面前说你爷爷坏话,将他逐出官场!”
接着,沈南絮伸出左手,一锤手掌,恍然大悟的看向了他。
苏君故双目瞪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南絮。
沈南絮更加得意了,如果他有尾巴现在肯定都翘起来了。
“啊?”苏君故在心中发出疑问。
……不是,首先“南初”是不是人名暂且不论,如果这个皮革真的是林泯简给的,那这个“晴显”解释的简直就不像是这种档次的人像表达的啊,还有这个“逐臣”。沈南絮的解释未免也太口语化了吧。总不能说林泯简当他们俩是傻子,故意写的?
怎么可能林泯简可是能辅佐君王的女子,就凭她的傲骨和骄傲怎么可能会写出这种明在面上的东西。
沈南絮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实在太经不起推敲了。
不过,“逐出官场”这个解释还挺说得过去。苏君故也说不清沈南絮是装的还是真的没心眼儿了。
苏君故摇了摇头,叹道:“这可能扯上我们家了,不如你先回去,把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上面,剩下的我来解决。”
“哦。好。你自己注意。”
苏君故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敢不敢再果断点!
苏君故目送沈南絮离去。
不过总归是苏君故听出来让他走的,况且,说不定皇帝看完他的汇报会请人来帮忙什么的……
咳咳,不是苏君故内心懒惰,是他一个钦天监的哪里能搞这种破案似的东西啊,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啊。
不过想是这么想,苏君故还是很老实的整理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首先,圣上要二人办事究竟是为了和文武还是荧惑守心?圣旨造不了假,况且那个太监苏君故又不是没见过,而荧惑守心的事情也不可能假,当时整个钦天监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处理呢!
只不过荧惑守心是前几个月的事,为什么会扯上这个?
而且圣上都吃了这么久的斋了,没道理再找个人顶罪啊。
除非圣上想除掉林泯简,或者干脆就和这件事没有狗屁关系。
接着,当时在青……北里,沈南絮听到的动静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幻听,而是有人想提前传递信息,但是被发现了,所以晚上干脆直接偷袭沈南絮算了?
等等……那为什么圣上刚一下旨就有疑似林泯简的人出现传信(传信的人大概不是林泯简本人)。
难道这件事还有圣上的手?找林泯简根本就是个幌子?!
苏君故越想越乱,思考着自己死活都要去找他师父问问清楚了。
夜半,临霜间。
苏君故满脑子都是那张皮革的事,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便披衣起身。
苏君故睡不着时总喜欢站起来走走。
即使他知道如果现在起来的话可能会更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