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好看着远方天地骤变,毁天灭地的景象怔然低喃,“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阵内的众人早已无心管外面吼叫狂躁的嘲魄
“我们不会要和这些嘲魄共埋此地吧。”
一声不知是谁的自语在沉默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枕愿看着远方的景象,神色静然。
“埋骨何须桑梓地”
“纵我身死,还有后来人。”
少年人向来是不知天高地厚,可以凭着一腔热血为心中信仰拼个头破血流。
枕愿经过莫念好时看了人一眼:“你们会无事。”
不像是一句闲谈,而像是一句承诺。
世人皆知,‘枕氏一诺,千金不换’。
莫念好该安心,他盯着枕愿的背,无端幼时养的小猫,巴掌大的脑袋,不像其他猫儿远人警惕的样,它亲人得很。莫念好一伸手,小猫儿就晃着脑袋凑近,手掌先是触到细软温热的毛发,然后是有些湿润冰冰凉的鼻尖,再是与预想不太相符的舌头。在莫念好不甚大的脑袋里,这样温软小巧的猫崽,舌头应该是绵软如云,但记忆中的舔舐粗粝又刺痛,或许是小猫不会收起舌上的倒刺。
那只猫太小了,还没学会如何亲近人,就变成了一个小土包。
枕愿的身形停了下来,问心被插进地面,莫念好盯着枕愿,没思索出个一二三,索性忽略掉心底的异样,将一只小灰虫放到枕愿身上,转身杀敌,想不通便从心。
枕愿调息片刻睁眼。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大,便是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骤增的热浪。
枕愿拿起剑,走到周逢时和莫念好刚才站着的地方,这里想必就是阵眼,枕愿不是阵师,但是众所周知,只要找到阵眼,注入足够的灵力,阵法就可以强破,枕愿取下脖子上戴着的天珠,无人知道这颗天珠就是枕家的家主令,自枕愿12岁开始外出游历,这枚家主令就一直戴在他的脖子上,除了可以这代家主注入的三道抵御屏障外,这枚天柱里还有历代枕家主死前注入的全部灵力。
枕愿,问心,枕家令,这三样应该足够了
枕愿手里握着天珠,将问心插进阵眼,潮水般的灵力向阵眼涌去,地面上出现一道裂缝渐渐向外扩大,枕愿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枕家主的灵力和自己的灵力向阵眼灌去,血管里的血液横冲直撞,仿佛要将筋脉一寸一寸的撑爆,枕愿裸露的皮肤上青筋根根暴起,血管仿佛要冲破皮肤,枕愿成为了历代枕家主灵力传递的容器,可不够,还是不够!
阵眼处的裂缝向外扩大,但这速度太慢,枕愿一边忍受着每一滴血的暴动一边感受着灵力快速的流逝,阵法崩坏的速度远远低于自己崩坏的速度。
众人看到了地面的裂缝,顺着裂缝也看到了阵眼处气息狂暴的枕愿。
步虚因心脏狂跳!快速加固防御阵后闪身至枕愿身旁。
“他在强行破阵!”
步虚因看着耳朵,指尖,眼睛,鼻腔,唇间渐渐流出血迹的人声音控制不住的微颤:“他把自己当作媒介传送不同人的灵力,这样下去,筋脉尽断,死无全尸。”
莫念好看着眼前被血迹沾染的人,按住自己发抖的手臂:“我去握着问心能不能帮他分担。”
步虚因眉头紧蹙:“不行,你骤然加入,只会让他体内的灵力又多一份,更加无序冲撞。”
“没有办法吗?”
“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