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朋友。那是一个傻逼邻居。”希岸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惯有的疏离和抗拒。他重新翻开杂志,试图将自己重新隔绝起来。
时间快到了,希岸已经有点不想待着了。
“小岸,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说吗?”安医生目光恳切,语气甚至带上了恳求。
希岸动作一顿,巨大的痛苦袭上心头,但是他忍住了转身想离开。
安医生看着他,看着他重新筑起那堵无形的、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的墙,心底那份混合着惋惜与担忧的情绪再次弥漫开来。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更为深切的关怀,轻声却清晰地说道:“希岸,你要记住,你是你自己。不要总是被那些……已经过去的、无意义的人和事困住,画地为牢。”
希岸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画地为牢?
可是他连画地为牢都不知道要画在哪。
希岸坐着豪车离开的八卦一下子就传到了七中,随之而来的猜测和流言蜚语也如子弹般袭来。教学楼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窗框的格子阴影。正是课间,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所以他真的是被……那个了?”一个女生小声的说。
“不知道啊,反正那天在校门口人还挺多的……”
“不会吧……”
几个学生聚在走廊的窗边,交头接耳,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不过他长的那么好看,也说不一定……”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暧昧的揣测,眼神还瞟向不远处独自靠在窗边的清冷身影。
“可他是个男的……”另一个声音迟疑地反驳,却掩不住话里那份猎奇的兴奋。
“你们为什么要造谣,说谎话。”
一个不大,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了这片喧闹。
众人循声回头,看见七班班长吴娜娜站在那里,而她身边,正站着程筱——七班的班花。程筱平时总是安安静静,说话都带着腼腆,像一株容易受惊的含羞草。此刻她却挺直了背脊,白皙的脸上因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那几个散播谣言的人,里面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愤怒和坚定。
上次爬山里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向希岸表达感谢——主要是希岸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便离开了。但这绝不代表她能容忍这些人在这里,用如此不堪的言语中伤他。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程筱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气愤,“随便造谣别人的私事,不觉得过分吗?”
那几个学生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面面相觑。有人试图辩解:“我们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就可以不负责任地污蔑别人吗?”程筱寸步不让,平时细声细气的她,此刻话语却像出鞘的利刃,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道歉!你们必须为你们说过的话道歉!”
走廊里不少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纷纷投来。阳光照亮程筱坚定的侧脸和微微握紧的拳头,这个平时存在感微弱的女孩,此刻身上仿佛有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而在不远处的窗边,希岸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依旧侧身靠着窗框,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阳光勾勒出他精致却冷漠的侧影,像是将自己完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有那垂在身侧、自然握拢的手,指节似乎微微绷紧了些,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情绪。
明天就是比赛,老王又把他们叫过去开分析会了,袁执都佩服他。等他和赵天奕回到班里的时候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赵天奕坐到位置上,旁边的希岸在睡觉。
“纸哥,纸哥~”陈安悄悄叫了两声。
袁执示意他安静,出去说。
赵天奕看见坐在第一排埋头抹眼泪的程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希岸。若有所思。
“怎么回事?”袁执觉得班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陈安指了指隔壁班:“刚才都差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