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春花说这话时,笑眯眯的,完全一副为褚笙乐考虑的样子,涉世未深的褚笙乐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
一天下来,褚笙乐坐得腰酸背痛,眼睛睁得酸痛不已,等回到小院,天已经黑了。
霜辰还没有回来,若是往常,她一定会点上蜡烛坐在小院等人,但是今天累啊,累到她连那些什么厉鬼蛇神都不怕了,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闭上眼睛不到三秒,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褚笙乐想着霜辰也快回来了,就没有锁门。
回家的霜辰在院子里没有看到褚笙乐和烛光,走去褚笙乐卧室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
卧室的门褚笙乐同样没有上锁,霜辰轻轻一推,看到了床上的人,他看了好几秒,轻轻关上门,去厨房烧火做饭,等烧好饭菜,才把褚笙乐叫醒吃饭。
褚笙乐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强烈的空腹感催促着她醒来。她半眯着眼睛,摸索着向门口走,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吃饭……饿……吃饭……”
霜辰又心疼又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很可爱:“真的很累的话,明天就不去了?”
听到霜辰的话,褚笙乐的精神为之一抖:“不要,我明天还去。”
笑话,她才干了一天就不去了,岂不是太废物了?绝对不能这样!
霜辰没有再提这件事:“手上的伤好了吗?”
结痂之后,霜辰就没有帮褚笙乐上药包扎了。
“痂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留疤,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印子。”
霜辰掏出早就买好的药膏递给褚笙乐:“大夫说每天坚持涂这个药膏,手臂上的印子就会慢慢减淡。”
褚笙乐欣喜不已,拿出昨日她剩下的八两银子,道:“你前些天给我的二十两银子还剩了八两,你帮我保管吧。”
霜辰拒绝:“阿笙自己留着就是,八两银子并不多,不用交给我保管。”
褚笙乐一愣,问:“霜辰,你的那枚玉佩当了多少钱?”
租这间小院前,她们身上只剩下二十两银子,用提前预支的三个月的工钱勉强够租下这间小院半年的使用期,再刨去置购的被褥等生活用品,还有霜辰那匹送到专门养马的马厂里去的安置费,就只剩下十两银子。
这十两银子是她们接下来三个月的日常花销,霜辰一日三餐都在卫府解决,这十两银子只要不吃大鱼大肉,足够褚笙乐一个人三个月的伙食费。
可是这些天,霜辰又是花大价钱给她买了一套新衣裳,又是给她买上好的药膏,每天中午回来还会给她带些糕点零嘴啥的,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而且她几乎顿顿都能吃到肉,再算上霜辰给她的二十两银子,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也花出去六十两银子。
那枚玉佩她见过,也摸过,成色和质地皆是不错,保守估计应该能卖两百多两银子。
霜辰说出来的答案和褚笙乐心中的答案少了五十两:“当了一百两银子。”
“什么?!以那枚玉佩的成色和样式至少能卖两百多两银子,你怎么能用一百两银子就把它当了?”
当了就当了,但至少要值这个价呀。
当时褚笙乐被野狼咬伤的伤口并不浅,如果没有上好的金创药和伤药涂抹,很有可能会留疤,十两银子根本不够,而且还有褚笙乐的吃喝需要解决。
他不想褚笙乐和他在一起吃苦,当时的他真的很需要那笔钱,哪怕知道当铺老板故意压低了近一半的价钱也没有办法。幸好他的名字没有雕刻在玉佩上,而是雕刻在玉佩挂绳的金属配件上,否则这枚玉佩恐怕就只值十几两了。
霜辰道:“那枚玉佩的花纹雕刻上出了一些瑕疵,一百两银子已经是当铺老板给出的最高的价格了。”
褚笙乐不是鉴宝师,所以信了霜辰的话:“好吧,真可惜,那个雕刻师怎么这么不小心,一百两银子啊。”
换以前,褚笙乐肯定不会心疼,谁叫她现在没钱呢。
第二天上班,褚笙乐是在霜辰的敲门声中醒来的,好梦被打搅,褚笙乐把头埋进被子里,烦躁道:“哎呀青橘,我还想睡觉,你等会再叫我好不好?”
“阿笙,你不是还要去绣坊吗?再不起来时间可能不够。”
褚笙乐睡意全无,立马掀开被子穿衣裳:“我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不到一刻钟,褚笙乐就出来了。
霜辰看见褚笙乐梳得歪歪扭扭的辫子,道:“阿笙,你的辫子梳歪了,我重新帮你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