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比终身大事还急（第1页）

严家的饭一直吃到暮色四合。

汤热了三回，菜添了两轮。季崇夷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他给殷鸣夹过一次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殷鸣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殷鸣端着碗的手僵了半秒，低头把那块肉吃了，没敢抬头看季崇夷的手腕。

严寒戒在旁边给他添了第三碗汤，说“多喝点补补”，殷鸣喝完了才反应过来那汤是骨头汤，补骨头的。

离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严舜英把四人送到影壁外面，手里拎着一只食盒塞给刘大河：“带回去当宵夜。小鸣你下周再来一趟，我给你缝那颗扣子。”

殷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上少了领扣的豁口，老老实实应了声“好”。

季崇夷站在门廊下面没出来，但殷鸣经过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下次来提前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殷鸣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季崇夷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声干巴巴的：“……谢谢季叔。”

季崇夷点了下头，转身往里走了。

车驶离严家巷口的时候，雪又下大了。后视镜里那扇黑色铁门缓缓合拢，门缝里的暖光收成一线，然后彻底消失了。

殷鸣握着方向盘沉默地开了三条街，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严寒戒靠窗坐着，半阖着眼，嘴角弯着一个看起来像睡着的弧度。刘大河和阿九缩在两边，两张脸对着脸，发出微弱的鼾声。车里只有暖风的声音和轮胎碾过雪地的沙沙声。殷鸣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与此同时，霍家客厅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霍昭君正在霍家客厅里，被霍朔臣按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那本相亲相册。

“你就看一眼不行吗？这是李叔叔家的小女儿，剑桥毕业——”

“哥。”霍昭君按住相册的封面，把页面合上。“我现在有比相亲更急的事。”

霍朔臣眯起眼。

“什么急事？你那个‘咨询事务所’？你那小媳妇儿——不是，你那老板，他那腰——不是，他那事，还能比终身大事急？”

霍昭君沉默了两秒。窗外远处有乌鸦掠过天际——他看见了那道黑色的影子，一闪就过去了。他忽然笑了一下，把相亲相册从膝盖上拿起来，啪地合上。

“比终身大事急。”他说，“哥你先忙，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儿？”

“去确认一件事。”

霍昭君站起来往门口走，霍朔臣在后面追了两步：“外面下雪呢——穿件外套——你手机带了吗——”

门在霍朔臣面前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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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到梧桐街七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