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岩知道温所安的脾气,立即变脸哄道:“我昨天听人说的,你才大二,我怕你被骗了。”
“听谁说的?”
郑一岩有些犹豫,“……你弟弟昨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说的,说你结婚,他就不出来玩了。”
温易……
温所安周身气压更低,他不耐烦地用力一把推开郑一岩,郑一岩后腰磕在楼梯拐角,发出一声巨响,巧妙地掩盖了快门按下的声音。
温所安懒得向他解释,推开楼梯间的门,大步回了教室。
环顾一圈,朝着后排埋头看手机的银毛走去。
温所安刚走到旁边,那人立马警觉地抬头:“这有人……小安?!你来啦!!坐坐坐!”
陈清都飞速拿起占座的水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坐下的温所安。
温所安被他看得不自在,刚想问,陈清都立马道:“你结婚了?!”
声音压低,却还是难掩吃惊。
温所安叹了口气,只说:“柏延睢。”
陈清都嘴里迅速飞奔过一万头草泥马:“老牛吃嫩草也没这个样的吧,你爸也同意?”
温所安嘲讽一笑:“没人管我同不同意。”
陈清都以为他被逼迫,立马拉着他要先回自己家。
温所安哭笑不得地摁住他,在讲台上教授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道:“但我……没反对,如果温览铎最后一定要卖了我,柏延睢绝对不会是最坏结果。”
“还有就是……”
陈清都赶紧问:“还有什么?”
温所安还是有些难为情,欲言又止。
陈清都见他开不了口,脑神经立马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一掌拍在桌子上。
“后面同学!打快板啊!”
教授气得头顶的秃瓢更加光亮,整个教室充斥着低笑。
陈清都有些尴尬,连忙道歉,趁教授转身,又变脸,怒目圆睁:“他强迫你了?!”
“……没有。”
严格算起来,是他向八爪鱼一样攀着人家,但也不算是强迫吧……
“那就好,”陈清都放下心,才有空抓过来旁边的水杯,猛喝了几口,有些干痒的嗓子才得到缓解,“虽然柏延睢没有什么桃色绯闻,但豪门嘛,或多或少都会有床伴,卫生度这方面…呃,不好说。虽然我对这种联姻持封建余孽怎么还不死的态度,但是最重要的是你的态度,你接受,拿着钱挥霍,至少物质方面,柏延睢肯定比温家强。”
温所安沉思一会,试探着问:“万一,有了身体关系呢?”
陈清都嘶了一声,“有点难办,我前两天阅读过相关文献,有一部分人是会因为性关系而产生爱,就是逻辑上可能有点绕,什么斯夫基说的什么理论,哎呀!反正在我看来就是见色起意!”
温所安不说话了,陈清都皱着眉,翻了几张小说,还没忘:“对了还没说完呢,还有啥呀?”
温所安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教参,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平板,良久,才缓慢地看向陈清都。
“我俩有过一夜情……婚前。”
陈清都下意识点点头:“一夜情也行,至少………你说唔!!!”
温所安盖住他的嘴,示意他小点声。
陈清都在下面狂掐自己大腿肉,温所安防止他被松开的时候再乱叫,干脆全说了:“……他昨天在车上,跟我说,好像是因为做了一次,对我有点感情。”
陈情都眼睛睁大,温所安没来得及安慰他,人已经翻着白眼晕过去了,颇有点死不瞑目的愤恨。
*
柏延睢偏头打了喷嚏,秘书刚打开窗,吓得又要关上。
柏延睢抬手制住,示意不用。随着秘书拉开门走出去,柏延睢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哟,钻戒挺闪。”一道混不吝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