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所安把约法三章忘了个干干净净,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不管柏延睢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敢再说一遍刚刚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柏延睢差点被他那一句话气得半夜去健身,最后幽怨地看着那坨被子,关了灯,伸手捞过被子,凭感觉分辨出腰,隔着被子慢慢揉温所安柔软平坦的小腹。
温所安一开始心惊胆战的不敢睡,可惜柏延睢揉得太舒服,他一个没留神,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通透,温所安抓过手机一看,上午九点半。
他郁闷地钻进卫生间,缓慢地刷牙洗脸,拖到十点钟,才像游魂一样飘到楼下。额前的刘海被用夹子夹成了一个啾啾,立在脑门上,像苹果把,看着不太聪明。
不是正餐时间所以一楼没人,温所安开始想还没写完的新闻稿。
打开冰箱,他下意识拿了片面包,嘴里倒豆子一样叽里呱啦:“深夜的自习室灯火通明,不仅是新时代下青年追求的学无止境,也是文化大国给予的厚重支持,各地大学不断延长夜晚自习室门禁,打开了学习的门路,拓宽了进步的道路,我校表示,将给出更多的弹性机制,保障学生的学习场………啊!!”
温所安拿着一瓶水转身,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吓得大叫,恍惚自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瞬。
“……小安,”柏延睢嘴角微微上扬,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冲他抬抬手,“很精神嘛,看来昨晚的面很有用呢。”
温所安早上脑子实在不太清醒,身上米白色的家居服睡得乱飞,傻傻地把刘海别成苹果,憨里憨气地看着客厅中央的柏延睢。
他在原地站住,后知后觉地觉得尴尬,瞪着眼,憋出一句:“你怎么没去上班?”
柏延睢耸耸肩:“你在家休息,那我就在家陪你。”
温所安警惕地看着他,很是不相信。
现在经济下行已经这么严重了吗?上市集团董事长周六可以在家呆着?
看着温所安完全不相信的表情,柏延睢很是无奈:“别那么看着我,没人规定上市集团一定要很忙。”他巧妙地绕开关于工作方面的话题:“吃早……上午茶吗?”
听着对面人故意的停顿,温所安有些无地自容,忿忿地点点头。
柏延睢笑声愉悦,放下咖啡站起身,经过他身边时,慢悠悠道:“发型很可爱。”
温所安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呱唧呱唧地走到沙发旁,倒在沙发上。
柏延睢不知道在忙什么,温所安在宁静中开始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
第一件,就是陈平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柏延睢有一种所有事已经处理好的信任,所以对于陈平思他一直没太上心,还是陈清都昨天说起来,他才回忆起那晚的片段。
陈平思和系里的几个人关系不错,一开始一群人都在唱歌喝酒,温所安也不例外,他自诩酒量不错,但那天到中场,他就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头晕眼花。
他坐的远,一开始觉得没什么,迷迷糊糊间听见旁边有人走了,又有人挨着他坐下。
再然后就是热,在迷茫间抓住了柏延睢。
现在想起来,喝下去的每一口酒,谁能够确保干干净净。
想着想着,温所安不自觉地皱眉。
眉心突然一凉,温所安迎着光去看,柏延睢站在光影里,大概刚碰过冰,只用指尖戳了戳他,“别皱眉,小孩子皱什么眉。”
温所安问他:“那天,你看见了那个人,对吗?”
柏延睢和他心有灵犀,下一秒就猜出那个人是谁:“在电梯口等你那个?”
温所安皱眉:“在电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