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这两天不太平。
温易右手残废,被温家悄悄送到了国外接受治疗,温岚铎和宋素慧心里担心,把公司交给了秘书,没过两天两人也飞往了国外。
温家只剩下一个十岁的温所安,外人疑惑怎么一定要留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家,甚至还有媒体在网上杜撰些有的没的,但没两天就被人逼着删了个干干净净。
温所安在家无所事事,幸好有人老要来找他。
柏延睢抱着小熊进来的时候,温所安正转着轮椅去冰箱拿冰淇凌,是前两天柏延睢让人送来的,手工制作,很得温所安欢心。
温所安仗着家里没人,拿了两支放在腿上,完全忽略了江浔川痛心疾首嘱咐的“一天最多一根”。
刚要转着轮椅关上冰箱门,下一秒一只手从天而降,抄起他腿上的一支雪糕飞速扔进冰箱里,没等他反抗就关上了冰箱。
温所安刚要发脾气,一转头,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憨憨地举在半空,嘴角咧到耳朵,棕色的耳朵被人捏着,控制着朝他弯腰鞠躬。
“一天,请只摄入一只雪糕!”
温所安眼睛咻地亮了,两手向前伸直要去抓,被人躲开了。
来人幼稚得很,居高临下看着抬头看向自己的温所安,手欠去掐他的脸:“叫人。”
温所安大眼睛滴溜溜转一圈,立马甜甜地喊:“柏哥哥!”
柏延睢掐改成摸,奖励似的,“乖乖的。”
他环视一圈,没看到自己安排来的人:“其他人呢?没人给你推轮椅?”
温所安摇头:“不喜欢有人一直跟着我,我让他们去照料花园了。”
柏延睢问:“那你出事怎么办?”
温所安看起来挺不服气,眨眨眼,又在想招。
不知道谁给剪的妹妹头,剪得跟个蘑菇一样,不过温所安脸漂亮,看久了有种日系小娃娃的感觉,穿着柏延睢新给买的薄荷色衬衫,像是个小童模。
“我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温所安看向柏延睢,很神气,仿佛这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怎么会出事!”
事实上柏延睢也很为他骄傲,抬手很给面子的鼓掌,在温所安尾巴要翘上天之前泼了他一盆冷水:“雪糕还是就吃一个。”
看温所安又要顶嘴,柏延睢立马补上:“再纠缠一个也没有了。”
温所安开始干嚎:“你坏死了!!吃你个雪糕呀又不是吃别的!!呜呜呜烦死你了!!”
柏延睢蹲下来去捏他的鼻子,威胁他:“再骂我,就打你了!”
温所安完全不怕:“你舍不得!”
这一句话真真说进柏延睢心里了,哄得他恨不得抱起温所安转两圈。
于是温所安眼睁睁看着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柏延睢,突然笑得很荡漾,张开手要来抱他:“乖乖乖,哥哥抱抱。”
温所安懵懵地被人搂进怀里,只犹豫了一秒,就把头担在柏延睢的肩上,轻轻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玉兰花香。
柏延睢来找他的时间实际很少。他高三,时间紧,每次来去匆匆,有时候一连一个月见不着人。
不过柏延睢怕他孤单,派了另一个大哥哥来陪他。
温所安坐在轮椅上,警惕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一岷。这人不会哄他逗他,天天和上班打卡一样,来这了冲着刚睡醒、没完全醒过来的温所安咔嚓一张,发给了柏延睢。
然后就在这里坐着看手机,有时候会问他一些问题,温所安觉得他不怀好意,总是不愿意理他。
比如现在。
温所安抱紧自己的小熊,哼的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秦一岷耳朵上骚包得打了一排耳洞,带了五六个耳钉,让阳光照着闪眼睛。温所安很不想和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