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坐在软榻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魏良静静的立在一旁。
许久,萧景才慢慢开口道:“那东西不会让本宫失望吧?”
“不会。”魏良低头道:“虽然有毒,但量少,不会伤到殿下身体。”
白衍心下一动,害自己?太子以自己为饵?
“好!”萧景明明喝的是茶,此刻脸上却泛起一点潮红,他看向魏良,手指摩挲着杯身,眸色又暗了几分,“魏良啊魏良,你自诩清高自傲,可还不是要满手沾血?哈哈哈!”
魏良睫毛一颤,没有说话。
白衍却看见魏良绷紧了脊背,胸膛起伏比之前大。
“哎……”太子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盯着那杯盏,眼睛忽然眯起来,像吐信子的蛇,阴险狠毒。他笑道:“四弟啊四弟,就算你再如何得父皇偏爱又如何?偏爱越多……死得越快罢了……”萧景笑起来,声音却让人寒毛倒竖。
白衍皱着眉头听下去,又看向一旁的魏良。
魏良依旧低着头。
魏家是清官,魏家主官位三品,是个大官,也是京城百姓人人称颂的好官。
魏良更是神童,从小被那么多人看着长大,心思定然不坏。
可是就是这样的好官,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掉。原本的辉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只剩一捧黄土。
魏家只有一儿一女,听说都死在火里。
儿子是神童,女儿也不甘示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还是一个大美人。只不过都死了,被人们唏嘘了好一阵子呢。
不过……白衍眨了下眼,方才听说魏良要带走妹妹,难道他妹妹还没有死?
难道那场大火另有隐情?可是监察司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出吗?
魏良没有死,他妹妹也没有死……
刺杀四皇子……
白衍飞快抬眼,难道那场大火跟四皇子有关?那他的妹妹又在哪呢?
白衍又看向太子,那个身着华服的人自顾自的喝着茶。
他告诉魏良他的妹妹还活着,利用魏良想要报仇的心借刀杀人,除掉四皇子,而自己也受点伤害,最后美美隐身。
手段倒是高明。
这样既可以除去一个竞争皇位的对手,也可以保证查不到自己身上。
皇家人,果然大多凉薄。
但是,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现在白衍也只听了一个乌龙。
魏良刺杀皇子,自己的性命九死一生,他怎么还敢保证自己可以带妹妹走?
看来是暗地里下手啊……
白衍忍不住看向魏良,六年前那个穿着素白中衣,披件黑色外袍,提着灯笼,整个人都是一股在暗河里的清流。他本应该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之人,却还是被命运捉弄,被迫双手沾满鲜血,成为他最讨厌,最不想成为之人。
大靖这趟浑水,真深啊……
那个晚上明知道自己杀了人,还安慰自己没事,你杀了一个贪官,也是为民除害的人,再也找不到了。
“暗地里的小老鼠,还不出来?”
白衍心头大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