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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在现(第1页)

声音夹杂着脚步声,使二人更加坚信了这是清末时期……二人不免都汗流浃背。不能是半夜三更出来诈尸吧?

于是沈兮辞用手紧紧地抓住白牧之的肩膀,不带犹豫的把白牧之拉上屋檐,二人动作快准狠,白牧之一脸疑惑地看着沈兮辞,像是问又怎么了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困惑。沈兮辞看到了白牧之的脸色,等到打更人慢慢地走远之后,就说道:“他们敲更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了,这么晚肯定没人出来,而打更人会把我们认成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牧之皱了皱眉头说:“你倒是有经验了,在他不敲更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他们问个清楚。”

沈兮辞手挠后脑勺说:“你别调侃我了,小少爷。”说来也是,与其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找出口,不如去问问当时的人。沈兮辞转头去盯着打更人,边盯边想,是不是应该拉着小少爷参与这件事呢?到底对不对啊,但是我现在没有盘缠了,得找个钱袋子吧。

两人相视一看,便一路跟着这个打更人,二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蹲在房檐上缓步前行……

“你给我学青蛙步,这是对你的惩罚。”沈兮辞的师父沈穆语气严厉但是脸上并不带任何表情的说道。于是沈兮辞就乖乖的照做了,走到一半,汗水便打湿衣服,眼角的汗珠往下滑,如同一把火热的刀慢慢地割在脸上使其皮开肉绽苦不堪言,师父则在一旁说:“眼非实,触如切,寻踪迹,探真实。”沈兮辞脑海里面一直回想这几个字,而这几个字也陪伴他度过了这漫长辛苦地时光。一滴汗水流下,滴在手背上,而此时也正是那炎炎夏日,只不过身旁陪他一起“受罚”的人则是白牧之。

说来也奇怪,这个时候怎么就一个打更人,不应该是两个人吗?月色皎洁,照映在这位打更人身上清晰可见—一位头发盘在头顶,左手拿着棒槌,而腰上挎着的竹棒随着节奏的舞动而发出“咚!咚!”的响声,右侧则垮着带有“更”字形的灯笼以示身份,明晃晃的灯,组成梦中人与黑夜的桥梁,右手执锣左手敲击发出黑夜的呢喃。说起来一个人打更,这拿的东西属实是很多的。夜深露水重,虫蚊多,这位打更人应该要用手去驱赶它们顺便提醒自己不要睡觉,在驱赶的同时发出叮啷咣啷的响声,与自然的风构成了交响乐,但神奇的是这位打更人一点都不困,精神抖擞,敲的断断续续,好不真切。

“砰—咚”一块石头从房檐掉落,正巧一丛黑影快速地略过去,被这个打更人看的一清二楚,这位把头发盘在头顶的打更人随即把手上的家伙一扔,便追了上去,身手敏捷,一步蹬上房檐,急忙的追去。沈兮辞和白牧之看到这里还想着不出声音,急忙赶上去,生怕把那两个人弄丢了。

等把那黑影逼到死胡同,打更人则是快步上前,腾空而起,用力地踹下去,中间动作变化万千,令人眼花缭乱,只听砰的一声一踹一挡,散发出的气流使沈兮辞和白牧之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二人看到这样的身手不免得跳下去,也想和那两位切磋切磋顺便套出点可靠的情报。二人一跃而下,站在黑衣人和打更人的中间,白牧之和沈兮辞双双把后背交给对方,待黑衣人和打更人双双出拳,沈兮辞是双臂紧靠展示出防御模式,白牧之则是立刻出手,待黑衣人和打更人向白牧之和沈兮靠近时,黑衣人和打更人真真切切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白牧之像在打一团水雾似的,向前飞出去,沈兮辞眼疾手快的把他抓了回来。

莫非这个空间是假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于是二人跑到一边。打更人随即一跃,重重的朝黑衣人砸去,黑衣人快速的躲开,身子灵活一扭,便伸开手掌狠狠地朝打更人后背实实的打下去,掀起的风浪倒是给沈兮辞和白牧之解暑了。

对于这种安全的氛围,二人也彻底放松警惕,倒不知沈兮辞从哪里弄来的西瓜,把西瓜举到白牧之面前问问他,吃不吃,白牧之看着这个西瓜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盯着沈兮辞,沈兮辞被这么明媚的双眸看的不好意思了,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解释道:“从别人家偷的,嘿嘿!”白牧之一脸无语道:“不吃。”说完,便把沈兮辞推到一侧。沈兮辞看到白牧之眼神紧紧追随着这两道黑影,免不得叹一声说道:“唉,小少爷,没想到较之我的评书,这个会这么吸引你?”白牧之轻轻地点了点头。但那明亮的双眸仍然停留在那两个人身上。

接着二人便看了起来,两位打架的时候嘴里还不忘调侃几句,头上盘发的打更人喘气的说道:“身手不错啊,在哪里练的,教教我呗?”“想让我教你?先打赢我再说!”黑衣人嚷道。

二人身手敏捷,打的是不分上下,不过白牧之和沈兮辞也看懂了一些招式,打更人的招式一笔一画像是在白牧之所练习的时候出现过,而黑衣人的动作又恰恰和沈兮辞印象中师父那样的凝重干练,只不过多了些意气风发。

风呼啸而过,打更人两腿一蹬,腾空而起,带来阵阵凉意,突然前脚一踹便把黑衣人的帽子掀飞了,帽子夹杂着长辫飞出的瞬间,在空中都划出了完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四人瞬间愣在原地,而皎洁的月光又恰好通过那个光秃秃的头照射四方,沈兮辞郑重其事地拿出一副“太子镜”便带上了,顺便也给了白牧之一个。肉眼可见的那光头变成了红头,打更人一看形式不对,便撒丫子就跑,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打更人头上的那搓头发,但到是头发在手,打更人忽然觉得头顶凉快了,人倒是固定在那里了,跑步的姿势还没有放下来,打更人回头一看,二人面面相搏,都很尴尬。沈兮辞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少年发自内心的笑。白牧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于是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笑声还未散去二人便停止了打架,互相看着对方,还未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打更人便抓住黑衣人拿着假发的那个手腕,举到自己头上说:“兄弟,其实你也可以给我安上来。不碍事的。”待二人都将自己的假发安装回去完以后,二人持抱拳礼,互相请教姓名。

“在下白府,白有为。”打更人说道,“评书艺人,沈穆。”黑衣人说道。

沈兮辞听到沈穆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满是惊讶,呼吸一滞,差点被嘴里的西瓜呛到,使劲的咳嗽了几声。因为他已故的师父便是名叫沈穆,这怎么可能呢?是巧合吗?还是说这是幻镜?这是之前的记忆吗,又怎会看到之前的记忆?沈兮辞心想到。但单单的看沈穆的行为,完全不是和沈兮辞所认识的师父一个样啊,在沈兮辞的印象里,师父是一个和蔼可亲但同时严于律己的人啊,但但但此时的沈穆确是那样昂扬自得,虽然师父和沈兮辞说过他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聪明小子,那便是他的挚友,现在看来,白有为大概率是那个人了。

沈兮辞看向白牧之。看到白牧之的手指狠狠地扎进手心里,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白有为,那个眼神仿佛在说,眼前这位吊儿郎当的人竟会是他那去世多年的爷爷?

沈兮辞知道白牧之的爷爷去世很早,就连他的父亲白志勇也没有见到过他的爷爷多少面,对于白牧之爷爷的样貌只停留在那一张张泛黄的相片中,是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英俊帅气,只不过很严肃。

但是时间都对的上。

白牧之侧过头去看沈兮辞,看到他手里还没有吃完的西瓜,看着他那震惊的眼神出神了,是否也会想到年轻时的师父和爷爷也曾意气风发过?

沈兮辞注意到白牧之的目光,可是沈兮辞太贪心了,他舍不得错过师父的任何一瞬间,他也在这一瞬间想到过小少爷是不是也像他的爷爷这样呢?是不是也没有看到前辈们这般模样?

不等沈兮辞和白牧之反应过来,白有为和沈穆便相视一笑。月光柔和的照下来,照到两位年轻人身上,此时他们便现在世界舞台的中央,享受着他们彼此之间的心照不宣。白有为饶有兴趣地问道:“沈穆,这么晚了,你要去干什么?”沈穆顿了顿回答说:“我是在寻找一只白色的蝴蝶,它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白光,但是那白光不是很耀眼。”“你找它做什么?”“实话和你说吧,我是一名评书艺人,但我不是一名普通的评书艺人,做我们这一行,道的是人生沧桑,道的是人间冷暖,传的是人世间的善良,教的是人世间的真理,所以基于每个神奇事件我们都要去记录,去经历,我们会把它们说给人听,说给鬼听,说给世间万物听,替那些不能发声的人发声,让他们的故事不被人们遗忘。”白有为看到沈穆双眸里那耀眼的光芒,充满希望,风吹半夏。

语毕,从不远处飞过来一只白色的蝴蝶,但是它散发的光芒比之前很弱,沈兮辞和沈穆的眼神准确的捕捉到它,同时开口说:“它来了。”顿时迷雾飘来,沈兮辞眼疾手快地抓住白牧之的手腕,生怕他和自己走丢。

二人用胳膊微微护住眼睛摸索着道路,一同往前走去,消散在迷雾中,耳畔的交谈声也愈来愈小,眼前的景象愈来愈模糊,直至消失……

待二人再次睁开眼睛已是第二天的黎明时间,当光明第一次照临大地,阳光照在白牧之身上痒痒的,暖暖的。

沈兮辞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并且飞快的观察了周围,有馄饨铺子,有石板路,远处的花猫正在打着哈欠,在确认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后,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紧紧抓着白牧之的手慢慢松开,人还在。

在沈兮辞转过头来的时候,白牧之朝沈兮辞挥了挥手。

沈兮辞刚要开口便被白牧之打断,“下一步是什么?”白牧之歪着头看他。

沈兮辞很是意外,愣了半天没说话,他既是被少年这句话惊住了,也是被少年眼里的那份纯真以及眼里的花落水惊起了层层涟漪,从而掀起了心底的那份波澜。沈兮辞与白牧之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我总是在茶楼看到蝴蝶,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牧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二人转头去迎接那温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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