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52
SoamIastherich,whoseblessedkey
bringhimtohissweetup-lockedtreasure,
Thewhichhewillnoteveryhoursurvey,
Forbluntingthefinepointofseldompleasure。
我如那富者,怀有福匙一柄,
能开启他秘藏的甜美珍宝;
他不愿时时检视,
以免钝化了那罕有欢愉的锋尖。
———
沈凌后来回想,他们关系的质变,或许始于第八次被戳后背。
不是笔帽,是指尖——氏川渡那根总在转笔、打球、不耐烦敲桌面的食指,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季校服料子,精准地点在他后腰上方,那块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敏感的皮肤上。
不轻不重,带着点询问意味的轻叩。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沈凌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一下,然后继续假装无事发生。这一次,他停了笔。
数学方程式写到一半,“kx”后面的加号墨迹晕开了一个小小的、湿润的圆点。
他在等。等第四下,或者等身后那人终于失去耐心,用那口京腔懒洋洋地喊一声“喂,沈老师。”
但都没有。
那只手指的温度离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窸窣声,然后是纸条。一个被揉得有点皱的、边缘毛糙的纸团,越过他肩线,准准地落在他摊开的化学笔记本上,就压在那个晕开的墨点旁边。
沈凌盯着那纸团,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沉默的炸弹。
金眸低垂,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颤抖的阴影。教室里嘈杂——前排女生压低的笑语,后排男生拍篮球的闷响,粉笔划过黑板的尖啸,窗外永不停歇的、属于南方沿海城市闷热午后的蝉鸣——所有这些声音,都在他感知里潮水般退去。世界缩成眼前这一寸桌面,和那个皱巴巴的纸团。
他伸手,指尖冰凉,碰到纸张粗糙的表面时,轻微地抖了一下。
展开。
字迹嚣张跋扈,力透纸背,几乎要撕破纸张:
“你耳朵红了。因为热,还是因为我?:)”
没有署名。也不需要。
沈凌感觉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轰然涌向头顶,又迅速倒流回脚底。耳根处那片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热意,此刻烧得像要滴血。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书本油墨和教室尘埃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身后那人的,阳光曝晒过后的草木气息,混着一点运动后干净的汗味。
他不知道。他分不清。
是因为这闷热得令人窒息的天气,还是因为……那三次指尖的触碰,和这张纸团上滚烫直白的诘问?
他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纸张边缘硌着掌心,留下细碎的疼。他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拿起笔,试图继续那个中断的化学方程式。笔尖悬在纸上,颤抖着,却落不下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绿眼睛的,像夏天最浓密的树荫,又像潜伏在草丛里、锁定猎物的兽。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烙在他清瘦的脊背上。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粘稠难熬。
就在沈凌几乎要忍不住逃离这令人心悸的沉默时,又一个纸团飞了过来。这次力道轻了些,落在他手边。
“吓到了?小爷开玩笑的。放学请你吃点冰的,赔罪。”
沈凌看着那行字,胸腔里某个常年结冰的角落,忽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不是碎裂,是冰层被暖流冲刷,裂开一道细缝。
他依旧没有回头。但他低下头,在那张纸条的背面,用自己那手永远也改不掉的、潦草却清晰的字迹,极轻极快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