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傅尅特意给付栎打了招呼,到了包间,他先领着付栎跟几个新朋友简单认识了一圈,怕他拘谨不自在,便直接带着人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怎么一进来就皱着眉?”傅尅盯着付栎紧拧的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不喜欢这儿?”
付栎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挺好的。”说着便舒展开眉头,眉眼弯弯地看向傅尅,眼底带着点好奇,
“怎么突然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还选在这种地方?”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一个打扮得像服务员的小哥推着两层高的蛋糕走了进来,放下后对着付栎轻声道了句“生日快乐”便退了出去。
傅尅脸上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看向付栎:“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可我那几天刚好有事,陪不了你。”
说着,他顺势往付栎肩上一靠,脑袋还轻轻蹭了蹭,看似撒娇,实则带着点欠兮兮的劲儿:“所以就想着提前给你过个生日呀!”
他眼珠滴溜一转,又补充道:“至于选在这儿,是看你这两天总提不起兴致,想带你来放松放松。”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傅尅猛地抬起头,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嘴撅得能顶起一瓶水,嘟囔着:“没想到某人居然背着我偷偷来过一次!”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气愤,还掺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戏谑:“第一次来居然不是和我一起。”说完,还故意耷拉着脑袋,学着小动物的模样缓缓叹了口气,一副失意的样子。
付栎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装模作样地安慰一下眼前这个“耷拉着耳朵”的人。思索片刻,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傅尅一肘击,“什么啊!”
傅尅这才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站起身来:“好啦,切蛋糕去,今年特批,让你许两个愿。”
付栎无奈地笑了笑,应了声:“好~”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烛火摇曳,还有两人间自然亲昵的互动,全都被悄无声息站在门外的人,尽收眼底。
包厢外,那人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黏在傅尅身上——准确来说,是黏在他倚着付栎肩头、毫无防备展露的娇憨模样上。
那是种卸下所有疏离与理性的柔软,眉眼弯弯,他的嘴角竟无意识地跟着包厢内的傅尅微微上扬,那抹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便被骤然翻涌的阴鸷彻底吞没。
眼底瞬间沉了下去,阴暗得探不出半分底,只余下密密麻麻的偏执与戾气,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蔓延。
包厢里传来了众人起哄切蛋糕的声音,付栎无奈又纵容的应声清晰地钻入了门外人的耳膜。
傅尅的小脸被酒精染上了红晕,鼻尖也透着粉,眼神带着点飘忽的迷离,说话都比平时软了几分:“我去趟厕所,你们帮我看好阿栎哦~”
等朋友们笑着一一应下,他抬手轻轻抚了抚付栎的脑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柔的不能再柔:“不要乱跑哦,栎。”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陪你?”付栎说着就想起身,手腕却被傅尅轻轻按住。
“不用啦,”傅尅摇了摇脑袋,睫毛轻颤,带着点酒后的憨态,“我一个人……可以哒。你乖乖的,别乱跑,等我回来啊。”话音落下,他才扶着墙,脚步微晃地往包厢外走去。
傅尅脚步虚浮地晃进洗手间,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稳住身形,指尖刚触到水流,抬眼间,镜子里便映出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他眯着醉眼,傻愣愣地笑了一声:“唉~好俊的小哥哥,看着好眼熟啊。”
傅闫垂眸望着眼前摇摇晃晃的人,见他这般神志不清的模样,竟还能觉得自己眼熟,眼底瞬间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谁知傅尅又晃了晃脑袋,盯着镜子里的人影打量半晌,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嚷嚷道:“嗷!原来是那个酒保啊!”
短短一句话,瞬间将傅闫方才那点雀跃碾得粉碎,连带着眼底的光都暗了下去。
傅闫与傅尅,傅家继子,傅尅名义上的弟弟。两人同属霖雾大学,连所学专业都如出一辙——傅闫比傅尅低两届,是标准的同门学弟。
骨子里,傅闫是个无可救药的哥控。可这份炽热到近乎偏执的在意,在傅尅眼里,却只剩避之不及的厌烦。
他反感傅闫无孔不入的纠缠,抵触他眼神里过于浓烈的占有欲,甚至不愿在公开场合承认两人的“兄弟”关系,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吝啬给予。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