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阿姨们都去哪里了?”
傅闫没有立刻应声,慢条斯理地走到傅尅对面的沙发坐下,背脊靠着柔软的靠背,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我给她们都放了一天假。”
傅尅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警惕的疑惑:“你想做什么?”
傅闫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反而慢悠悠地转了转手腕上的银镯,漫不经心地反问:“哥哥今天去哪了?”
傅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今天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和傅闫说话,已经是压着满心的不耐和隔阂,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避重就轻的态度。他攥紧了手指,声音冷了几度:“现在是我在问你话!”
傅闫闻言,忽然抬眸看他,眼底竟漾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唇角微微下撇:“我不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点委屈便倏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阴沉,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寒意:“但是哥哥,你是喜欢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位漂亮哥哥吗?”
傅尅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行踪又被这个弟弟牢牢盯着,连半点隐私都不剩。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怒意:“你又跟踪我?”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人,胸口剧烈起伏着:“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闫像是被这句话踩中了逆鳞,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底的阴沉化作汹涌的偏执,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为什么你要带他去见楚阿姨?”
“楚阿姨”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傅尅的心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爆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妈也是你能提的!”
傅闫被他这声怒吼震得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比谁都清楚,用这个身份提楚灼姿,无异于在傅尅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他的气焰瞬间矮了下去,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无措的讨好:“对不起,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尅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渐渐恢复了理智。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抬眸注视着对面的人,倒要听听这个偏执的弟弟,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
“哥……对不起嘛。”傅闫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皮面,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的哽咽,“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带他去见……”“楚阿姨”三个字始终哏在喉间。
傅尅忍无可忍:“神经病!”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我和付栎就是好兄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他懒得再和眼前人掰扯,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闷得发疼。他起身就往楼梯口走,只想赶紧回卧室,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弟弟远一点。
可刚走到傅闫坐着的沙发旁,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傅闫的手因为骑了一路的机车,冻得像块寒冰,那股刺骨的凉意瞬间窜进傅尅的四肢百骸,惊得他猛地一颤。
“哥……”傅闫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尾音轻轻发颤。
傅尅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别碰我。”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傅闫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的温热触感。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发红发胀,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的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谲而偏执的弧度,带着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听话一点呢。
你明明只要乖一点,说一句你不喜欢他,这件事就能过去了,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呢……
晚上十点钟,傅尅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傅闫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垂着脑袋站在门口,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上去像个犯了错来赔罪的孩子。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喝点牛奶,好好休息好吗?”
傅尅坐在书桌前,头也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起身接过傅闫手里的牛奶,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子递还给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还有事吗?没事赶紧休息去。”
“没事了,哥。”傅闫耷拉着脑袋,乖乖接过杯子。
可就在傅尅转身准备关门的那一瞬间,傅闫却猛地抬起头,垂落的刘海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像极了即将锁定猎物的猎人,眼底藏着汹涌的、无人能懂的偏执与疯狂。
付栎的房门被敲响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他凑到猫眼上瞧了瞧,看清来人是魏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才拉开门:“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魏琛偌大的身子就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半瘫似的靠了过来。付栎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他压得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无奈叹气:“又怎么了?”
“我好累啊,阿栎。”魏琛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刻意的撒娇,“先让我抱抱你。”
付栎哪能不知道他这是装醉的把戏,偏偏拿他没辙,只能妥协:“抱抱抱!但我们先去沙发上好吗?你太重了,我撑不住。”
“好~”魏琛拖长了尾音,乖得像只大型犬,被付栎半扶半搀地挪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