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后知后觉,才发现声音里竟然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不知为何我感觉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此时此刻即将破体而出。
但我从他嘴里听到的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他就像台卡住的复读机,执拗地重复着这苍白又无力的道歉。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强撑轰然崩塌。满腹的委屈汹涌着漫过了心口,不知为何,眼泪也毫无征兆地从眼尾滑了出来,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一片渍痕。
魏琛将怀中的我缓缓扶起,他用指腹轻轻擦过我脸颊的泪痕,动作很温柔。
我抬眼,死死盯着他,心底陡然蹿出个邪恶的念头——我就要这样看着你,看着你满心负罪、满心愧疚,你越难受,我才越痛快。
念头刚落,我二话不说,卯足了劲儿狠狠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
“嘶——”魏琛吃痛地低哼一声,手臂下意识松了松。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挣开他的桎梏,踉跄着跑到一旁,一屁股滑坐在冰凉的木椅上。
心口的委屈还在翻涌,眼眶涩得发疼,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点幸灾乐祸的窃喜和翻涌的委屈在胸腔里搅成一团。
直到这时,后知后觉的酥麻感才重新漫过肩颈——刚刚,他是不是吻了我?!
理智轰然归位,我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站在原地的魏琛,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了羞恼。
而魏琛,方才眼底翻涌的无奈与焦急,竟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垂眸看着我,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沉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夜色的错觉。
我们俩默契地缄口不言,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只有晚风卷着沉默,在彼此之间流淌。
最后,他就那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将我默默送回了家。
此后的一周,魏琛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制造着一场场“偶遇”。
便利店的货架旁,超市的生鲜区,学校的林荫道,公司楼下的公交站,甚至是我回家必经的那条窄巷——凡是我可能出现的地方,总能撞见他的身影。我忍不住低声嘀咕:“怎么老是遇到他。”
“阿栎!”
他的声音清亮,每次都准时响起,伴随着朝我挥舞的手。眼见他迈开长腿就要迎上来,我便条件反射般拔腿就跑。前几次都侥幸逃脱,偏偏这次栽了跟头!
魏琛箭步流星地追了上来,我慌不择路地往前冲,冷不防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嘭!!!
“嗷,好痛好痛!”我捂着撞得生疼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瞪着他,我憋了许久的火气这一刻终于有处发了,“你到底想干嘛!”
“阿栎,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说着便俯身朝我靠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细碎光尘,眼看着他的唇瓣就要触碰到我的额头,却在咫尺之遥处骤然停住。
他忽然俯身,将脑袋埋进了我的颈窝。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檀香与烟草的味道,瞬间喷洒在我敏感的脖颈上,惹得我浑身一颤。
“阿栎,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的道歉,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我瞬间愣在了原地,我的颈窝处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那柔软的、带着微凉温度的东西,正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我的肌肤,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将我正准备脱口而出的话牢牢堵在了喉间。
“阿栎先听我说,好不好?”此时此刻的我还在魏琛的怀中奋力挣扎着,“我不应该一言不发就杳无音讯。”
“不应该看见消息却故意不回。”
“更不应该在你失恋的时候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