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唷~”
下午的羽毛球课刚打铃,傅尅就一眼瞅见了换好运动服的付栎,扬着声凑过去,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他的胳膊,眉眼弯着全是调侃,“舍得来上课啦?我还以为某人要在宿舍里发霉呢。”
“不就请了两天假吗。”付栎扯了扯领口的抽绳,耳尖有点红,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什么底气。
傅尅和付栎向来是形影不离的,这两天教室、食堂少了一个人的身影,连空气都像是淡了几分。
“两天——”傅尅拖长了调子,学他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尾音还往上翘着,活脱脱一副欠揍模样。
“神经病啊!”付栎伸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耳廓的红意更浓了些,手里的羽毛球拍差点没抡到他身上。
接下来的一周,魏琛像四年前那样,再次从付栎的生活里销声匿迹,干净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场短暂的重逢,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成了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付栎每天照旧上课、吃饭、和傅尅插科打诨,可一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孤独与落寞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连空气里,都好像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气息,触不可及,又挥之不去。
直到某一天。
“喂?”
FirstEnter酒吧的酒保:“栎栎先生,你好。”
FEbar酒保看着趴在桌上、指尖还死死攥着酒杯的魏琛,眉头蹙了蹙,对着手机那头沉声开口:“魏先生有些喝多了,您知道魏先生家的住址吗?或者您方便来一趟酒吧把魏先生带走吗?”
栎栎先生?
突如其来的陌生来电,劈头盖脸就是酒保询问魏琛住址的话,付栎的指尖猛地一颤。
消失整整一周的人,竟然是以这种荒唐的方式再次闯入他的生活。
付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对着听筒几乎是咬着牙低吼:“不认识!”
话音刚落,那头就传来魏琛带着哭腔的、含糊不清的“阿栎”。
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蔫了大半。怕他出事的念头疯了似的往外冒,语气不自觉软下来,耐着性子追问酒保:“地址发我。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人看着?”
“他现在还好,魏先生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落,趴在桌上的魏琛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猛地抬手从酒保手里夺过手机,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听筒,抬眼狠狠瞪着酒保,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可以!”
酒保见状,撂下一个侧目而视的眼神便不再插手。
魏琛这才松了捂听筒的手,指尖颤巍巍地把手机贴到耳边,口吻软得像块浸了水的棉花,带着醉酒后的含糊,还透着点不自知的撒娇:“喂~”
“听得到吗?”
“喂~阿栎~”尾音拖得长长的,嗲声嗲气的,和平时那个沉郁内敛的人判若两人。
“魏琛?”付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
“我没事的~阿栎。”魏琛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头却晕得更厉害,他撑着桌沿摆手,可明明对方根本看不见,“你不用过来的~”
“告诉我你在哪!”付栎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来接你。”
“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魏琛犟着嘴,舌根却越来越硬,“这里很乱……你不可以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