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安又出馊主意:“问什么?直接抱起来带上飞机不就好了。”陆九知道那样的话江渂绝对会生气,还是打算先问问,说不动再采取强硬措施。不出陆九所料,江渂对滑雪没兴趣,尤其和陆九一起,就更不喜欢了。最后是陆九大包小包打包好,抱着江渂上的私人飞机。这次的活动,谢屿安本没有叫别人,但为了避免被撒狗粮,还是带了一个清纯的男生。到了客舱,陆九扣着江渂坐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时时刻刻凑上去缠着说话。谢屿安和那个男生坐在前排,男生给谢屿安倒了杯水递到手上。谢屿安笑着说了声谢谢,又想起什么,侧头问:“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这个男生是谢屿安托朋友找的伴,今天之前,两人都没见过面。男生也没觉得难堪,答:“我叫费安。”谢屿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费安见状也很识趣地不再搭话。江渂从上飞机开始,就侧头看着窗外。他是第一次坐飞机,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稀奇的。引擎发出轰鸣声,飞机开始滑行,缓缓起飞,耳膜出现陌生的感觉,江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陆九一直关注着他,立刻出声安抚。江渂被他吵得烦了,直接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陆九的声音越发朦胧,眯着眯着,他就真的睡着了。被陆九温温柔柔地摇醒时,飞机已经落地了。趁着江渂刚睡醒迷糊的时候,陆九拿起衣架上的羽绒大衣,亲力亲为地为江渂穿上,又拿出条毛茸茸的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做好这一切,江渂已经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白熊了。见他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陆九才牵着手带他下了飞机,江渂觉得陆九太夸张的想法,在机舱门打开的一瞬,被夹杂着雪花的刺骨寒风吹散了。所幸停车场离得不远,两人很快坐上谢屿安那辆温暖的加长越野车。谢屿安和费安已经在车里等了十分钟,才把江渂两人等来,一见到人就阴阳怪气:“呦,终于舍得下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在飞机上开炮了呢。”江渂全当没听到,半点反应不给。陆九给江渂送围巾的动作却一顿,抬眼看了谢屿安一眼,后者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没发现端倪,陆九只当他嘴贱,收回了目光,把江渂脖子上缠了好几圈的围巾取下来:“我没这么快。”谢屿安笑骂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发动车子朝雪山腰的别墅驶去。谢屿安开车很稳,同时还能分心和副驾的费安聊天。陆九看前座两人聊得火热,有些羡慕,有样学样又凑上来和江渂聊天。可惜后者完全没兴趣配合,比起车上的人,窗外从未见过的的洁白世界更吸引他。平时陆九自顾自地黏着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和前面有来有回的两人一对比,衬托得他有些悲惨。谢屿安看上去和费安聊得热火朝天,实际上分着心注意后座,发现陆九一个人在唱双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江渂却没注意到陆九的窘况。别墅不远,聊两个话题的时间就开到了。江渂从车上下来,靴子落在雪地上,发出“簌簌”声,悄咪咪地故意多走了几步。另外三人注意到他这个可爱的举动,没忍住笑出了声。江渂听到笑声,拉下脸定在原地不动了。陆九伸手把江渂摁在怀里,低下头贴着对方的头发疯狂蹭蹭,嘴里还一个劲地念着“太可爱了”。谢屿安敛了笑,开了别墅的大门,站在门口招呼:“好了陆九,进来再闹吧。”费安不动声色地瞥了谢屿安一眼,默默垂下眼帘,跟了过去。陆九暂时不想放开江渂,直接拦腰把对方抱进了别墅。别墅是北欧风格,开了许多面落地窗,窗前没有种树,视野很好,不但窗外的雪景一览无余,连山脚下的长恒胡都能看到。如果是平时,江渂一定会暗暗研究别墅的设计,但现在陆九没有给他机会。也许是一路上被无视得太彻底,又或许到了新环境过于兴奋。青天白日的,陆九好似精虫上身,不管江渂的捶打和叫骂,抱着他直奔二楼的卧室去了。谢屿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拦了下来:“你来这就是为了doi?”陆九脚步没停,甩开他就要跨进卧室:“你管这么多干嘛。”谢屿安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臂,再加上江渂挣扎得厉害,陆九一时没抱住,让江渂挣脱下来。费安这时也走到了二楼,谢屿安和陆九,江渂哪个都讨厌,见到费安这个生面孔,下意识就朝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