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话来得措不及防,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就读的学校是整个城市教育体系最好的,如果要转的话,只能往远的地方转。
“转去哪儿?”我不想往外面去,我非常满足于现状,听到这个消息是让我挺不高兴的,“为什么要转?”
回我话的是我妈,“去首都,因为你的成绩不行,因为你已经高二了,因为我和你爸都不认为放任你自己去做会让你考上一个好大学。”
我听到这话情绪稍微激动起来了,“初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样说?初中的时候我是按照我自己的步骤来的,不是也考上一中了?都有前车之鉴了,你们为什么还会这样想?”
电话那头唱戏似的,这回跟我说话的又到了我爸了,“我们也仔细想过,但高中和初中是不一样的,我和你妈妈不认为你到了高二还来得及。”
“我不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我爸说:“当然也可以不转,你得拿出个不转学的理由,你问我凭什么要转,我问你,凭什么不转?”
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那您说,怎样才能不转?”
“据你上一次考试的成绩来说,你考个两百分我和你妈就该高兴了,但这有关于你的未来,如果你能在下次月考拿个四百分,我就让你留下。”
“……”这一番话真的是把我听笑了,一个月都没有的时间要求我提升三百,“您就在这等着我呢是吧?您到底上没上过学?您怎么不干脆让我飞升成仙?”
虽然我上了高中后从不学习,但还是知道这种事情是很有难度的,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山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我妈说:“是啊,也不是等着你呢,这不是就要你达到同一个目的嘛,加油啊儿子,我看好你。”
“啧,就这样了,你看着办吧!”我爸说着,然后把电话挂掉。
操,对学习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有把握,我不是什么自制力很强的人,当初能考上高中,还有白亦文和温君灵监督着的成分。
但现在我们仨是什么情况?三个臭鱼烂虾每天去学校你抄我作业我抄你作业、时不时上课还打瞌睡的情况。
刚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阮母说:“溟儿,你爸爸住院,这几天你要回去上学还是留下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站在门口看,阮父还在玩平板,哦,他没玩,看那样子像是在画画。他听此欲言又止,还是没说话。最后只有阮溟回答,阮溟打算留下来。
坐回阮溟身边,我一言不发,埋头做地图。单手敲着键盘的同时,我有了一个想法,到时候如果我真的去了首都,就把阮溟也带走。
我转头看着阮溟,打算跟他讲这件事,又想到各种乱七八糟说不准的事。
他见我看他半天,要说什么又什么都不说,问:“你怎么了?”
“没事,眼睛疼。”我转头继续敲键盘。
当天晚上我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才到家,整栋楼的户主家里的灯都是熄的,寂静的楼道衬得我掏钥匙开家门的声音很大。躺在床上一直到三点四十三分才舍得睡下。
我不是第一次熬到这么晚才睡,通宵的时候也有,但我是第一次表现得这么睡,脑袋才沾上课桌就睡着了,快上课的时候白亦文把我叫起来,问我晚上是不是偷别人家里的狗去了。
我坐直了,在眼睛还看得不是特别清楚的状态下环视一番教室里,在温君灵的身上停了下来。
我朝温君灵那个方向仰了下头,示意他看,平常玩心特大的温君灵这个时候竟然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安静地看书。
“她这是一个什么意思?”我问道。
“哦,你昨天没来不知道,她失恋了,她对象提的分手,回来以后就告诉我她要考全年级第一,来跟我说的时候她还挺凶,估计是真的。”
我寻思几番道:“你们谈恋爱的小情侣们经常这样分分合合?”
“哪有分分合合了?不过是我和我女朋友而已,而且我们最近好着呢,她还带我玩一个惊悚解密游戏,老有意思了。”白亦文差点就陷入跟我撒狗粮的漩涡里去了,看我一直盯着他看,又道:“也不是啊,看谁和谁吧,每对情侣谈恋爱的方式都不一样,谁知道谁呢?”
温君灵的行为给了我鼓励,上课时我开始认真苦学,白亦文见状,把拿出来的漫画合上塞进桌箱里,晃了只大腿过来碰我,“你这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意思。”
“你太不够意思了!!”白亦文及其愤怒地对我说下这句话,接着打算继续低头开始看漫画。
我想了想,跟他说:“我可能要转学。”
他转头震惊地看着我,不可置信地说:“你要抛弃我?!”
接着他又道:“真的假的?那你会去哪?”
我把草稿本抬起来遮着嘴,说:“真真的,去首都。”
“不行不行!你走了,那我呢?”他把漫画塞到放在课桌上的课本下,问:“那你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