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半天,陈今舒才看到和自己隔了八丈远的谢临易,“你好。”
谢临易闻言笑了声,“你是要回A市吗?”
“啊,对。”
“我也是,车被砸了,能搭一程吗?”
也不知道他怎么如此冷静地说出这句话的,陈今舒没有过多犹豫,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你来连城走亲戚吗?”两人都没开车窗,此刻车内寂静无比,天还没有完全亮,排排路灯忽明忽暗,谢临易的声音格外清晰。
“嗯对。”陈今舒觉得自己实在不会聊天,他学着问他:“你呢?”
谢临易双手交叠,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陈今舒,不过后者没有注意到,只听他冷声开口:“有人想抓之栩,跑到这来了。”
猛得刹车,陈今舒缓了几秒,有些艰难地扭头问他:“想抓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线有多慌张。
“不用担心,之栩没事,不过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保镖死了。”
陈今舒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之后,他就立马回复清醒,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紧。
“对了,下周六余陌举办音乐会,你要来吗?”
话题跳转太快,陈今舒还没从刚才紧张的余韵中缓过神来,谢临易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他的回答。
“不了,可能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余陌很喜欢热闹,他上周还说要邀请你。”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时余陌这么熟的陈今舒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谢临易称临时有事在半路下车。
“别忘了哦。”谢临易面露真诚,青年眉间些许笑意,高大的身形使他说话倾听时常需弯下腰身,这样的语气很难不让人信服。
陈今舒愣了愣,也礼貌回了声:“好。”
等车开走,谢临易的表情淡了下去,他缓缓回头,对方像是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一瞬间的黑影闪过,谢临易冷嗤一声,看向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信号灯杆的红色光亮。
昏暗的房间内气息有些沉寂,只有一台电脑亮着,两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时间停止在九十三十一分十二秒。
凌之栩眉头皱了皱,他啧了一声,谢临易注意到他的表情,随手拍了拍他的肩。
画面太糊实在无法分析,谢临易身穿西服长裤,皮鞋在寂静中嗒嗒踩踏,他走到窗前不疾不徐地点了支烟,“下次吧。”语调轻蔑。
凌之栩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照片中的黑色车影,那眼神似乎闪过一瞬冷冽,他抱手靠在柜台上,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
时余陌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看了电脑一眼大概就明了了,“查不到?”
“嗯。”凌之栩早就没了什么耐心。
谢临易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手中的烟掐点,看了不远处的灯塔一眼,“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凌之栩闻言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你去问问陈今舒,看他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不去。”
时余陌瞪大了双眼,“你碰到他了?这么巧,他去连城干嘛?”
凌之栩烦躁地看向他,眼底更是不耐烦了,“你哪这么多问题?”
不知道这家伙又咋了,时余陌朝谢临易那走了几步,谢临易却笑了声,问他,“你下周不是要办音乐会?叫他一块来怎么样?”
“废什么话,人家愿意来吗?”时余陌心中觉得这两人今天都怪的很,一个脾气不好,一个脑子不好。
“愿意啊,已经同意了。”话是对时余陌说的,眼睛是看着凌之栩的。
后者则是一句话不说,不再搭理二人转身离开了。
陈今舒中午吃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听到提示音他拿手机的手都有些雀跃。
[现在有空吗?]
凌之栩的话明明很平常,但就好像是击中了他,他忐忑地回复。
[有的。]
睡觉下一秒,一通电话就发了过来,陈今舒眼睛瞬间瞪大了,拿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他看了半天那个来电人的备注,终于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