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车主大声解释:“好像是出车祸了!大兄弟就在等等吧!”
那要等多久啊,陈今舒在低头的瞬间迅速扒拉口罩胡乱揉搓着脸,以此泄愤。
凌之栩注意到他这一动作,又看向右边的后视镜换了个角度,那人像是生气了又只能拿自己撒气似的,正颓然地垂着头,凌之栩的眉眼弯了弯。
过了一个半小时,路终于通了,车窗开着,外面的风灌了进来,把陈今舒的困意吹走,车里放着不大的音乐,大概是司机怕自己睡着。
“见你欢欣,我会尽快抽身,维持在一公尺远近……”
悲伤的粤语腔调,陈今舒听得都有些难过,不知道凌之栩睡了没有,他不动声色地向后视镜看,那人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路灯过了一个又一个,昏黄的灯光在凌之栩的眉骨下打了一片完美的阴影,那双闭上的眼睛忽明忽暗,陈今舒发着呆,突然一声巨雷下了他一大跳,也吵醒了假寐的凌之栩,视线相撞,陈今舒的眼睛里闪过慌乱,不知是被雷声吓的还是怎么。
急忙错开视线,只听司机道:“哎呦,这可坏了,可能雨提前了。”
果然,外面很快响起淅沥的雨声,且越来越大,车窗合上,在密闭空间内的一切举动都很容易被人察觉,陈今舒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车停了下来,司机:“那个,两位年轻人,我觉得,一切还是安全最重要,现在雨下这么大,不知道过一会儿会怎么样,这样,咱们先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走,你们看行不?”
司机估计也很疲倦,两人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
“那行,那咱们去找个地方借住一晚吧。”
前面两人都下了车,陈今舒突然意识到,他这次没忘记带伞,但伞放在后备箱里了。
陈今舒想死的心都有了,难道要说他天生爱睡车里?
正打算去找司机借一下伞,车门被打开,陈今舒觉得有救,就正好看到凌之栩的黑色T恤,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下来。”凌之栩给他撑着伞。
陈今舒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尽量不靠他太近,结果刚一下车。
“!”
要死。
陈今舒已经想到自己要摔地多惨了,也没人说这地上算是泥啊!
一双手用力地环过他的肩膀,从身后将他托起,硬是控制住了。
“陈今舒,小心一点。”
直到站稳陈今舒都还没有缓过神,由于刚才那一下,凌之栩要去抓他而把伞丢了,两人都淋了不少雨,陈今舒走在最后面,望着前面那个比自己稍微有些高大的青年背影。
他刚刚是叫自己名字了吗?他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陈今舒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轻扣了下房门,没有动静,陈今舒想谁大半夜会去敲别人家的门,会不会被打死?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是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她像是刚睡醒,语气不善:“大半夜的有病啊?”
司机抱歉的说:“对不起,实在是附近没什么居民,我们是从A市来的,路上遇到暴雨,没办法继续行驶,请问能否在你这儿借住一晚?”
女孩对他的话丝毫没有理会,她爸妈今天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人,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走走走,谁知道你们是干嘛的?我……”
话没说完,在看到陈今舒的那一刻顿住,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啊?你好。”
司机:“……”
陈今舒温和地笑笑:“你好,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一个小女孩在家确实不应该随意放外人进门,陈今舒觉得她做得很对,三人最后在一个老奶奶家过夜。
“你们就住这屋,需要洗澡里面就可以,别跟我老人家客气,早点睡吧。”老奶奶很是友善。
“谢谢奶奶。”陈今舒礼貌地笑,凌之栩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那目光在老人走了之后就显得尤为明显。
陈今舒的口罩帽子早就被摘了下来,也许是感冒的缘故,他整张脸都被憋的通红,凌之栩看着他,问:“怎么不说话?”
陈今舒一顿,他是在问为什么明明看到了他为什么还要装不认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陈今舒。”
话被打断,陈今舒被叫到名字有些心虚地抬头望向他,只听眼前的男人问。
“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