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烛玉这一下硬生生给欲灵引吓出了病。
本来是因为懒得上朝,让芪珩邑随便给他找的借口,现在倒成了真的了。
室内门窗紧闭,阴气沉沉,没有透进一丝光亮,帷幔深垂,密不透风,只能从偶尔透出的缝隙中看到,那双宽大苍白的手。
欲灵引躺在榻上,眉头微蹙,双眼紧闭,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怎么都叫不醒,无意识的嘴里喊着“滚开!不要。。。不要缠着我。。。”,看着这副模样的欲灵引,净烛玉有些后悔把人吓的太狠。
当然只是有些。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这么做,因为这人只有病了,残了,动不了了,彻彻底底恐惧他,才会真正的属于他。
他唯一后悔的只是,这次他做的过于没轻没重,他的爱人总归还没有像上辈子那般不听话,对于现在温顺乖巧的爱人他应该要再温柔一点的。
当然,哪怕现在的爱人再温柔再听话他都不可能放过欲灵引了,同样的坑,他踩过一次就够了。
他不可能再像上辈子那样心软。
再让他有机会和芪珩邑那个贱人双宿双飞了。
想到此,净烛玉眼中狠厉之色近乎化作实质,他搅了搅手中那碗药盅,等到温度适中,这才扶起意识昏沉的欲灵引,操控着藤蔓,轻柔的让他靠在方枕上。
净烛玉吹了吹汤匙上黑色的冒着白气的汤药,一点一点的喂给榻上的人。
许是汤药过于苦涩,欲灵引皱起眉头,避开了净烛玉再次喂来的汤药。
净烛玉控制着藤蔓掰正欲灵引的脸,放下药盅,拿起一旁的帕子轻柔的擦了擦他嘴角的污渍,翻找着随身携带的贡糖喂给他。
入口清甜的贡糖入口,榻上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下来。
净烛玉端起一旁的药盅,挖起一勺又喂了起来。
他一边喂一边哄劝:
“听话青稚,喝完就不苦了。”
喂完汤药后,他本想抱着欲灵引给他暖暖身子,净烛玉手伸出一半停下了,他忘记了,他早已化成枯骨,浑身上下早已冷透,他现在就算想给欲灵引暖床也不过是个奢望。
思及此,他眸色越发阴沉可怖,余光中他看到温和无害的蜷缩在榻上的心上人,刚想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又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根本不能呼吸。
净烛玉面上顿时无甚表情,与平日里生气时的欲灵引神情分毫不差。
他掖好欲灵引身上盖着的被角,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一缕的风趁机吹进来。
下一秒,净烛玉转身近乎没有声音的消失在昏沉幽暗的室内。
过了不久,净烛玉浑身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再次出现,这次他爬上床榻,长臂一伸,紧紧的把对方搂进自己刚拿热水浸泡温热的胸膛。
他抱下来的那一刻欲灵引手指轻微的动弹了一下,随后在净烛玉看不到的地方眼睫轻颤睁开了双眼,欲灵引此时大脑一片混乱,他下意识的靠近传来暖意的地方。
净烛玉察觉到欲灵引在动弹,视线投过去,欲灵引迷迷糊糊又闭上了双眼,仿佛从未睁开眼过。
净烛玉摆弄着欲灵引瘫软的四肢,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轻柔的拽着对方的手臂,强迫对方搂着自己的脖子。
做完这一切后,净烛玉低头,鼻尖与怀里人轻轻相抵,二人依偎着,气息相互纠缠,净烛玉几乎能听到怀里人因为生病比平日里更重些的呼吸声。
净烛玉就这么吸着欲灵引身上淡淡的冷香,感受怀里人温热的怀抱,只觉心满意足,亲了亲心上人朱红色的菩提痣,餍足的陪着怀里人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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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灵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窗棂之外,四周一片寂静,浓雾升起,暮色宛如浸染了墨汁般向四处延伸。
欲灵引眼皮微微抽搐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下意识想伸一下懒腰,结果低头发现自己被捆成了个粽子压在净烛玉身上。
欲灵引:?
欲灵引尝试挣脱束缚着他的厚重被褥。
因为害怕吵醒身下压着的净烛玉,他只能忍着小幅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