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回侯府,他又能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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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灵引坐在雅间的椅子上,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他双眼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他根本什么都没有想。
欲灵引不知道该庆幸些什么,庆幸自己幸好有几家酒楼可以住吗?还是在庆幸自己好歹还能跑出来?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密密麻麻,纠缠不休,像是一团乱麻惹人心烦。
这下完蛋。
他这回真成孤家寡人了。
他有些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他不该那么做的,他要是当初再忍一忍就行了,没关系的,反正那么多年他都忍过去了。
他应该再忍忍的。
欲灵引双目无神的盯着桌子上已经凉透的那杯茶,他在想。
他当初就不应该救净烛玉。
如果不救他,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不救他,自己那天也就不可能一时情绪失控要暗杀净烛玉。
如果不救他。。。
他真的不知道那怎么办了,他下意识的抱住自己,手上月牙般的指尖死死的陷进皮肉里。
“啪嗒。”
欲灵引此刻犹如惊弓之鸟般回头,结果只是外面的风过于猛烈,本就没有关紧的窗棂被吹开了。
寒风顺着窗棂吹进室内,欲灵引被动的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寒风吹起他如墨般乌黑的发丝,其中有几缕发丝吹到了他的脸上,有些遮住了视线,他回过神,抬手把吹散的头发挽到耳后。
然后起身关紧门窗。
回到椅子上时他彻底清醒了,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自己根本不想承认的事,他果然还是惧怕净烛玉,哪怕他根本不承认。
此刻他焦虑的一直在掐自己,直到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下,他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般越掐越狠。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代表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只是一些小事罢了,他没必要因为这件小事一直自怨自艾,对的,这只是一件小事。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只要他以后不再回侯府,只要没人知道,只有芪珩邑不知道。
想清楚这一点,他心中猛然舒畅,他长舒一口气,松开满手血污的双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下去。
果不其然,凉的刺骨。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只觉头疼,那种疼又不是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疼,反而是那种细细的,像根针一样,时来时不来的刺痛。
偏偏他忽视不了,他推开桌子上的茶盏。
顺势趴在冰冷的实木桌子上,起初他还能眨巴着眼睛,无意识的看着某个角落,到后来他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的也就再无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