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莫辞眉头一挑,想起被沈刀视若拱璧的鲛纱巾和紫貂软布,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就说嘛,师傅给他们的钱加上沈刀做巡查给的工钱,就算再把沈刀买了也买不起这两样宝贝。
花莫辞哼哼两声,抬脚往沈刀那里走。
这边萧瑜被拉出来见了礼,一时不知说什么,只盯着那把清徽寄月看。
沈刀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一眨不眨的盯着萧瑜看,也不管萧瑜背后瞪着他的赵二。见萧瑜一直看着这把琴,沈刀也跟着看了眼介绍牌。看到名字标着“清徽寄月”四字,心中激动,只感谢佛祖保佑,他知道这个琴。
沈刀抿了抿嘴,微微低头觑了眼萧瑜神色。萧瑜只看琴,也不管他。
一时之间,此处仿佛加盖雁回寺金钟罩,与嘈杂的剑坪隔开,形成自己一方天地。
赵二见沈刀站在萧瑜旁,一脸怒气,但萧瑜没说话,他也不能发声。苏知弦已不复刚刚仙气飘飘模样,双手抱胸,眯着眼,视线在沈刀和萧瑜身上觑寻,也不开口。吴砚见众人都不说话,又看了眼萧瑜,也发现沈刀萧瑜身边诡异气氛,也停了话头。
于是大家静默着。
“这把琴本来是师傅第一个做的。”沈刀开了口,打破此境静谧。
旁边萧瑜一听此琴与那两位武林名人有关,虽不开口催促,但也竖着耳朵朝沈刀那里偏了偏。
吴砚虽不知沈刀师傅是谁,但看这样子是要讲一个长故事,也放下刚刚起的疑心,跟着竖起了耳朵。赵二和苏知弦不会被沈刀转移注意力,依旧一个怒视一个抱胸。
沈刀见萧瑜想听,想着山上那些岁月继续说下去。
“师傅说那块江表百年老桐本来做了两个琴胎,清徽寄月是第一个斫制出来的,师傅本来想拿这个做,但泉师傅说二与他有缘,师傅便先做了第二个也就是清竹寄月。”
“当年师傅气血逆流,几乎走火入魔,是泉师傅在旁,以内力藏于琴音,为师傅疏导经脉,平复经气,助他敛神清醒。但泉师傅那把琴承难以承载这般浑厚内力,琴身不堪重负,终至损毁。那把琴是泉师傅从小练到大的琴,情非寻常。师傅为了赔罪,也为了使其一笑,便亲手打造了清竹寄月。”
苏知弦听到此,感慨道。“泉师兄全名泉兮竹,寇师兄便以其名命名这把琴。神仙眷侣,奈何天公不作美。”
苏知弦与泉兮竹皆为弦音坊内门弟子,称得泉兮竹一句师兄。
“死生又有何惧呢?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就算同死,那也是一件美事。”
花莫辞刚过来就听到沈刀说这句话,他们在山上时,师傅经常教导他们认准一人,生死相随。她望向沈刀,沈刀只看着萧瑜,不看他人。
苏知弦很是赞同此话,吴砚无聊时也经常偷看些画本子,里面常写些痴男怨女,若是真爱,沈刀此话也没毛病。
苏知弦见花莫辞来了,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眯起了眼睛,唇角上挑,心照不宣,手拉手辞别这里,找了要好的师姐师妹去说闲话。
萧瑜听完沈刀的话,满足了好奇心,抬步离开清徽寄月,往别处去看。沈刀步履轻缓,尾随在后。赵二本来就是要跟着萧瑜的,挤不走沈刀,自己皱着脸跟在后头。
吴砚又感觉到了刚刚诡异的气氛,联想到沈刀方才讲话时苏知弦插话的两声师兄,瞬间一道惊雷劈在身上,劈得吴砚一激灵,一个猜想缓缓浮现。
吴砚双眼骤然睁大,看向前面二人。萧瑜每走到一处架子都要停下来看看,沈刀趁机挤走赵二,担任器物执典,绘声绘色的给萧瑜讲那些物件的来历渊源。萧瑜只听,不作表示,但沈刀显然非常满足现在状况,自己给自己讲得乐开了花,怡然自乐。
吴砚脑中一片茫然,吴砚重新思考,吴砚闭上眼睛。
虽说他与萧瑜一脉同宗,在扬州的这几日萧瑜也颇为亲近萧家二位长辈,但谁也没忘萧瑜是在哪里、又是被谁养大的,萧瑜的偏爱喜好,他们也只能浅劝,不能多言。
吴砚皱了脸,跟在他们后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矜傲前行的萧瑜和跟在萧瑜后面体型庞大,低头不停说话的沈刀,不知作何言辞。
这边萧瑜带着身后一堆人转到了松岳宗展出的架子旁。萧瑜记得那位虐恋情深的寇师兄就出自此宗,便停了脚步细看展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