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室的喧闹彻底散尽,走廊的人声笑语渐渐远去,整层教学楼陷入一片安静。
秋日正午的阳光最是温柔,透过落地玻璃窗平铺进来,铺满整张并排的课桌,落在堆叠的试卷、摊开的错题本上,暖光融融,温柔得恰到好处。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刚刷题过后淡淡的墨纸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清甜又干净,像极了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
刚刚那句双向奔赴的“甘愿输给你”,还轻轻回荡在空气里。
陆逾坐在原位,心跳还轻轻泛着热。
他抬眼望着宋砚,少年眉眼清隽温柔,被暖阳光揉碎了覆在眉眼轮廓上,褪去了课堂上冷静沉稳的竞赛生模样,只剩下独独对他的软与纵容。
从前人人都说,宋砚清冷自持、疏离寡言,是遥遥在上、难以靠近的年级顶峰。
可只有陆逾知道。
这个人的温柔从来不是泛滥的善意,是私藏的、独一份的,只给自己的偏爱。
“没人了。”陆逾小声开口,像偷偷确认专属领地的小朋友,语气软软的。
宋砚闻言抬眸,漆黑的眼底盛满细碎阳光,温柔得滴水不漏:“嗯,没人了。”
没人打扰,无需克制,无需掩饰。
这一刻的温柔、缱绻、亲昵,只属于他们两个。
陆逾再也不用端着少年的傲气,不用维持赛场之上旗鼓相当的冷静。
他微微倾身,往宋砚的方向靠过去一点,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肩膀。
布料相触的瞬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校服传来,安稳又踏实。
并肩看过无数题海,并肩争过无数输赢,可这般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贴近,依旧让人心尖发烫。
“刚刚老师说我们很般配。”陆逾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试卷边角,耳尖带着淡淡的红,忍不住提起方才那句让他心动的话。
他嘴上不说,心底却偷偷欢喜了好久。
旁人随口一句评价,在他这里,却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宋砚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渐浓,侧身微微看向他,距离瞬间更近:“听见了。”
“那……”陆逾抬眸,清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带着一点青涩的试探,“你觉得呢?”
他想问,你觉得我们般配吗?
是般配的对手,也是般配的人,对不对?
少年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干净又真诚,澄澈得让人心软。
宋砚静静凝望着他,目光深沉又温柔,没有半分迟疑,轻声笃定:
“最般配。”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地温柔,字字真心。
不是老师口中并肩第一的般配,不是旗鼓相当的实力般配。
是我喜欢你、你偏爱我,是灵魂契合、朝夕适配,是世间最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般配。
陆逾心口骤然一甜,眉眼瞬间弯成温柔的弧度,所有的小忐忑尽数消散无踪。
他干脆微微歪头,轻轻靠在宋砚的肩膀上。
柔软的发丝蹭过对方的校服肩头,慵懒又依赖。
阳光落在两人交靠的肩头,将两道挺拔的身影揉成一处,光影重叠,密不可分。
从前永远挺直脊背、不肯认输、不肯依靠任何人的少年,如今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锋芒,安安稳稳靠在自己对手的肩头。
宋砚的身体微僵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意识微微侧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发丝柔软,带着干净的少年气息,清甜又治愈。
“累了?”他低声询问,嗓音温柔缱绻。
一上午高强度集训、限时模考、高密度刷题,大脑高速运转,难免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