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再躲避,不再迂回,而是正面硬撼,不管前方有多少虹刀,他都一个不落,全部吞进黑莲之中。
黑莲在体内疯狂旋转,将那些虹力尽数吞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王辞弋只觉体内力量源源不断涌出,愈战愈勇。
他蓄力扬刀,同时爆发双莲之力,右眼之中,琉璃青莲缓缓转动,洞悉之力全开。
透过重重虹刀,他清晰地看到,那崖全身上下,竟都是由虹力构成,唯有那颗炽热跳动的心脏,能够看出眼前这怪物,曾是人类。
而恭衡神君趁此期间,已开始布下领域。
他双手结印,神力涌动,那根竹篙悬浮身前,骤然分化成十支,十支竹篙破空而去,以崖为中心,半径十丈范围,依次扎进地底。
每一支竹篙入地,地面便荡起一圈涟漪,那涟漪扩散开去,彼此相连,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
恭衡神君掐印念诀,将神力注入竹篙之中,结界之内,空间开始扭曲变幻,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包括那些疯狂撞击的虹人。
王辞弋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崖的弱点暴露出来,哪怕自己无法伤及对方,只要能制造出一击毙命的机会,恭衡神君便能一击必杀。
他看准了那颗心脏的位置,那里,是崖唯一的破绽。
王辞弋深吸一口气,右眼之中,琉璃青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朵黑莲。
双黑莲同时开启,那一瞬间,王辞弋只觉头颅仿佛要炸裂开来,神庭之上,道道裂痕蔓延开来,每一条裂痕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心知,这一举动可能会让自己的神庭彻底碎裂,神力消散,从此沦为废人。
但他没有犹豫,他只想保护宋凌朝。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信仰。
黑莲瞳孔涌出的那一刻,王辞弋的整个身体融入黑夜之中,肉眼所见,只能看见一团黑焰在星光中掠动,如幽灵,如鬼魅,快得不可思议。
越是逼近崖,黑莲开得越盛。
虹力开始反噬,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但王辞弋咬紧牙关,不管不顾,一往无前。
终于,他来到了崖的身前。
双刀齐出,直接插进了崖的胸膛,刀锋入肉,崖的身体剧烈震颤,那些彩色的鳞片一片片炸裂开来,虹光四溢。
崖感受到了危险,但它并没有躲避,它只是更加疯狂地催动虹力,无数的光点自它体内疾射而出,铺天盖地扑向王辞弋。
王辞弋强忍痛苦,将所有扑来的光点全部吞噬进体内,光点入体,如同无数把利刃在体内绞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不计其数的光痕,那些光痕纵横交错,如碎裂的瓷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但就在这时,崖项上的晶体突然涌出一把虹刀。
那虹刀直直刺进王辞弋的头颅,好在黑莲仍在,虹刀刺入的瞬间,黑莲之力涌动,将那把虹刀吞噬殆尽。
但紧接着,数十把虹刀接踵而至。
它们如同扎马蜂窝一样,一把接一把,连连刺进王辞弋的头颅,每一刀刺入,都带来剧烈的痛楚,但王辞弋不管不顾,咬紧牙关,全力释放神力。
他要剥开崖的皮肤,撕开她的内脏,劈开她的骨骼,逼入那颗心脏。
但刀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了极强的虹力,那些虹力如同铜墙铁壁,抵挡着他的刀锋,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徒手劈开万吨山岳,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每一步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神力。
很快,这副肉身所承受的神力已经到达极限。
王辞弋只感觉自己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一边是黑莲的吞噬之力,一边是崖的虹力反噬,神庭在破裂,灵魂在撕裂,他却始终无法再近一步。
就在此时,头顶响起了恭衡神君的声音:“宋朝生快不行了!快!”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王辞弋心神剧颤,他当即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所有的虹力,一股脑全部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