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轩、辕、剑。”
三字一出,头顶春雷再起,巨大的轰鸣声在司马长赢心中经久不息,阵阵骇然。
轩辕剑,那是传说中洪荒大帝的佩剑,是六界第一神兵,是可以开天辟地的无上至宝,自洪荒大帝陨落后,轩辕剑便下落不明,成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说。
怔然之余,信天神翁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吧,事成之后,为师会带你去看你的姐姐。”
司马长赢顿时双眼放光,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惊问:“姐姐找到了吗?!”
忽而瞧见信天神翁余光中的厉色,立即肃声道:“徒儿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万籁俱寂,唯春雨如潮,伞遮半面,却掩不住伞下之人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一闪即逝,如同雨夜中的鬼火,令人不寒而栗。
曲径通幽,目光的尽头是一座孤亭,雷光闪烁中,两道身影屈膝跪地,似是在迎接来者。
“属下见过神翁。”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恭敬而惶恐。
信天神翁轻轻偏过雨伞,阴影下的那双眼睛如深渊中的寒星,锋芒锐利,他望着跪在地上的二人,低沉威压的声音传来:“迷魂山来了个新人,你们去拜访一下。”
二人同声应下:“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信天神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间,不留一丝气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待到二人抬起头,雷光方才照亮他们的脸——正是汤震与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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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焕天界,云泽边境。
有一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山脉,连绵起伏,横亘万里,山势险峻,峰峦如刀,寸草不生,那黑雾浓稠如墨,翻滚涌动,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便是迷魂山,以“十里不见天,百里留魂地”而闻名于神界的禁忌之地。
相传,各方神修在历劫升华之后,会将法身中残留的浊气弃于此地,无数年来,迷魂山吸纳了不知多少神修的浊气,早已成为神界中最污秽,最危险的地方。
也因此,迷魂山被戏称为“神族的茅坑”。
凡是进入其中者,轻则被浊气腐蚀神根,修为大跌,重则丢魂失魄,沦为疯癫,更有甚者,直接被浊气侵蚀神智,化作只知道杀戮的魔物,永远迷失在山中。
曾经,迷魂山一度被当做叛贼的罪罚之地,那些犯下滔天大罪的神修,便会被流放至此,任其自生自灭,没有人能在山中活过十日,这是神界公认的事实。
但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为了修炼煞道的绝佳之地。
许多因为历劫失败导致元神不稳的神修,便会借助此地浊气以毒攻毒,退其心魔,或者干脆摒弃劫修,放弃正统的修行之路,转而成就煞道,一条以浊气为食,以杀戮为径的邪路。
于是,迷魂山便成为了神界少有的鱼龙混杂之地。
而柳青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迷魂山。
他在神陵之时,因性命垂危被虹附身,阴差阳错将四大堕神的神魂摄入体内,这一变故,不但让他成功进入神界,还让他得到了四大堕神的灵魂力量,一跃跻身强者之列。
进入神界后,柳青云四处打听,终于得知黑风老人曾经的住处,就在迷魂山深处。
放眼望去,遍地黑泽,迷魂山的浊气已经蔓延至山外,方圆百里之内,皆是乌烟瘴气。
周围的沼泽漆黑如墨,偶尔冒起几个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恶臭,乌烟笼罩之处,寸草不生,生灵绝迹。
唯有一抹玄影,在一片黑烟中点水而过。
那身影身轻如燕,步履从容,踏在沼泽之上,如履平地,诡异的是,四周弥漫的浊气竟似对他毫无影响,自动避开,仿佛畏惧着什么。
近身瞧得,那人正是柳青云。
他的容颜与从前一样,清冷忧郁,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但那双冷冽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彩色的薄雾。
那是虹附身后留下的印记,让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诡异,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忽然,一道男声从柳青云的神识中传出:“你确定黑风老人就在这里?连个活物都没有,哪像有人住的地方?”
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怀疑。
柳青云脚步不停,神色不变,淡淡道:“黑风老人修的是歃魂之道,以吞噬魂魄为修行根本。这样的存在,自然要选一个阴气重,魂魄多的地方。除了迷魂山,我想不出第二个适合他的地方。”
“歃魂之道?”那声音嗤笑一声,“吞噬魂魄修炼,与我等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