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刚过,天津的一月份气候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已经带着冷风吹进天津的每一个角落。
水西公园旁边的密林里是津门顶流圈子里公认的私密居所,能拿到这里的房子,非富即贵,却又都不是张扬主儿,郁家在这里的独栋别墅,是郁呈珘25岁买下的,前后两个小院儿,前院种着爷爷和他一起种的移栽过来的腊梅,后院儿挖了个小池塘,夏天养荷花和鱼,老话儿寓意年年有鱼,冬天院里结了薄冰。
早上七点,郁呈珘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宋女士早上六点发来的消息:
呈珘,咧个晚上下小雪,越是介个时候越得注意保暖!
郁呈珘看着消息,这是天津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细细的雪沫子直到现在还在下,把院子里的腊梅枝桠盖了薄薄一层,嫩黄的花苞从白雪里探出来,冷香顺着半开的落地窗,飘进了客厅里。
心中一阵暖意,给宋女士回了消息,表示自己会保暖。
而后打开天气查看纽约曼哈顿,那边天气多变,一月份气候不是下雨就是总下雪,那边是下午六点曼哈顿下了一天的雪,郁呈珘在谷歌搜索完当地新闻后,下意识点进和严煜的聊天对话框,输入了注意保暖四个字想点击发动过了一会儿又逐字删除。
太冒昧了吗……
别墅里的地暖开得足,恒温26度,郁呈珘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V领针织衫,领口开得很低,刚好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下摆堪堪遮住腰线,下身是同色系的真丝睡裤,裤脚松松地垂着,露出一点脚踝。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意,软乎乎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是一碟妈妈早上特意让司机送来的酱货,天宝楼的酱牛肉、玫瑰肠,切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小碟的酥皮点心,是专门从桂顺斋定做的还有奶奶做的果脯。他手里捏着个平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放在茶桌上电话振动了,贺宇泽打来的。
昨天许燃他们过来说是来他这儿玩玩儿,郁呈珘昨天就给安保打了招呼,郁呈珘接通电话,贺宇泽沉的声音透过传声筒,“告诉安保给我们开门禁。”
郁呈珘给安保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安保人员放他们进来了。
郁呈珘到家门口迎人,郁呈珘算是明白为嘛人家安保人员不让他们进来了,宫澈和贺宇泽在那里满头黑线,许燃从那辆十分骚包的红色兰博基尼还带着艺术涂装的主驾下来,还一边说:“这儿地安保还挺严就差让我把身份证号报给他了!”
郁呈珘拍了拍许燃的背,走到贺宇泽和宫澈旁边低声问:”怎么回事儿?”
“许燃说开三辆车太招摇,他来开车…最近喜欢上了涂装车,要展示他新涂装的宝贝……”
三人不由自主的交换了眼神,六千六百六十六,一辆更比三辆强。
这品味…虽然打小儿前儿就知道许燃喜欢新奇事物,但是……不赖人家安保人员,郁呈珘,宫澈和贺宇泽都在心中想着,没有说出声。
进了屋,郁呈珩,这里没安排管家,自己生活没什么讲究,他和许燃、贺宇泽、宫澈几个发小,在茶室里坐了一下午。几个人泡着一壶三十年的普洱,送来的点心酱货,奶奶做的果脯。用天津话天南海北地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生意上。
许燃的新能源集团,今年要在阿根廷开新的锂矿加工厂,一批精密的温控生产设备,要从德国汉堡运过去,全程需要恒温恒湿的密闭舱位,还要避开索马里海域的风险,之前找了好几家国际航运公司,要么舱位排不上,要么安保方案达不到要求,许燃想都没想,就把订单拍给了郁呈珘。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许燃当时翘着二郎腿,笑着给他续茶,一口地道的天津话,“咱哥俩谁跟谁?你的航线,我放一百个心,别人我还信不过呢!舱位你给我留好,价格按市场价来,别给我打折,不然我跟你急。”
贺宇泽也跟着凑了热闹,他手里握着国内最大的高端水产供应链,每年要从南美、北欧进口大量的帝王蟹、蓝鳍金枪鱼,之前一直和大连那边合作,这次直接把全年三分之一的货盘,都转给了郁呈珘:“我这冷链货盘,正好配你的航线,之前就想找你,你一直在国外跑,没好意思打扰你。这回你回来了,咱哥俩就别客气了,全程温控标准,你比谁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宫澈更干脆,他手里的奢侈品集团,欧洲的成衣、皮具要运到国内,国内的丝绸、瓷器要运到欧洲,之前一直走空运,成本太高,这次直接把全年的海运货盘,都签给了郁呈珘:“我的货不着急,就走你的航线,安全、稳当就行,正好帮你填填回程的舱位。”
几个人加起来的货盘,差不多占了南美航线全年舱位的四分之一,而且都是长期稳定的订单,对于刚跑通首航的航线来说,绝对是锦上添花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