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洗了把脸,就看到度迟又拿着只兔子回来了,看来今天早上只能两个人分一只。
兔子烤熟之后,度迟看着姜幸快要黏到兔子身上的眼睛,只掰了一只兔腿就把剩下的给他了,姜幸的嘴角压不住,不过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有眼力见,找到吃的,老大我肯定饿不着你!”
吃饱喝足,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发,这个厂区占地面积不小,居住区旁边是存储区,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门牌早已剥落,只剩几根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
姜幸辨认出上面的字,知道了这是一个石油开采区,想必远处那几个巨大的建筑就是钻井了。
度迟目光落在厂区不远处,几道歪斜的金属支架之间,隐约可见一辆半埋在沙土里的越野车轮廓。
车身锈蚀严重,但轮胎还算完整,车窗玻璃也未碎裂。
“那边。”他抬手指了指,声音低沉。
姜幸顺着他指的方向眯眼望去,顿时眼睛一亮:“运气不错啊!”
两人谨慎靠近,度迟走在前面,手中鞭子隐而不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越野车周围散落着两个背包,盖满了风沙,姜幸蹲下捡起来,抖落上面的黄沙,给了一个度迟:“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
姜幸估计这大概是倒霉的流民留下的东西,至于人,大概是在时间碎片的循环中迷失自我,成为了没有思想的结晶人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消息,这些人可能和他们一样是意外被“弹”到这个碎片的,这些人到死都没找到出口,并且还是找到了车的情况下……
那他们呢?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结果,他虽然有和时间碎片联结绑定的异能,以此避免自己在循环中迷失,但他得在出口处使用这个能力。
姜幸忧心忡忡地从包里拿出一卷干瘪的压缩饼干,包装早已褪色,但密封条尚在。
他捏了捏,感觉还能吃,又翻出一个空的水瓶和一把多功能刀。
度迟那边的包里只有几块电池、半瓶浑浊的水,还有一张泛黄的地图碎片。
地图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燎过,上面用红笔潦草地圈出几个点,其中一个正好是他们所在的石油开采区。
姜幸看着地图上那些模糊的标记,眉头越皱越紧:“看来不是没人试过逃出去……只是都没成功。”
度迟把地图折好塞进包里,背上,“先看看车能不能开。”
说完他打开门上了副驾驶,他不知道怎么开车,只能姜幸做司机了。
姜幸把自己口袋的东西全都放进包里,接着把那包饼干丢给度迟,在度迟询问的视线里,他道:“我不会让我的小弟饿死的。”
“不过你得帮我看着点,我虽然会开,但太久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姜幸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拧动钥匙。
引擎发出几声干涩的声音,随后竟真的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运气不错!”姜幸松了口气,挂上挡,踩下油门。越野车猛地往前一蹿,轮胎碾过沙土和碎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度迟一手扶住车顶把手,一手拿着饼干,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厂区废墟,低声问:“往哪走?”
“先去最近那个红圈标记的地方,上面写了俩字:补给,先解决了肚子问题。”
车子开出石油小镇,驶入荒芜的戈壁,风沙在车窗外呼啸,卷起黄褐色的尘幕,把远处的地平线遮得严严实实。
他记得他们最初的落点旁本来就有一条沥青路,刚出石油开发区的大门,姜幸就调转车头,沿着这个开发区往回开。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看起来很是紧张。
度迟一言不发地啃着压缩饼干,目光始终停留在后视镜上,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那条路,上了平整的路面之后,姜幸明显放松了不少,度迟这时忽然道:“慢慢开不用紧张。”
“谁他妈紧张了!”姜幸不允许自己的小弟质疑他,嘴硬道:“我那是谨慎!”
他的脸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泛红,声音拔高,虚张声势的样子让度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没再拆穿,只是把最后一块饼干递过去:“吃点,别光顾着嘴硬。”
姜幸哼了一声,一把抓过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哧作响。
车子在空旷的公路上前行,两侧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偶尔有几根歪斜的电线杆孤零零地立着,锈蚀的铁塔顶端挂着断裂的电缆,在风中轻轻晃荡。
忽然!前方路面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横贯整条道路,像是被什么巨物硬生生撕开。
姜幸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距离裂缝不到两米处堪堪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