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简单的治疗,身体素质一向不错的度迟很快醒了过来,睁眼的第一时间,他的手就警惕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是他别武器的地方,但他什么都没摸到,反而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男生,戴着眼镜,手上拿着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
男生看他醒了,还往后躲了躲,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想了想,把自己手里的苹果递过去:“吃吗?”
即使面前的人朝他展现出了善意,度迟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手指微微蜷起,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环境,看见了不远处散落的医疗用品和墙角堆着的物资箱,门口还有隐约传来的交谈声。
他没接苹果,只是哑着嗓子问:“为什么救我?”
他没忘记这些人攻击他的时候就是冲着杀了他来的,忽地他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身影,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他逃出去了吗?还是说……和自己一样被救了……或者说被抓了。
“一开始我们以为你和那些人是一起的。”林砚小声说,把苹果放在床边的铁皮箱上,“不过好像是误会,所以苏队说等你醒了再问。”
说起这个,林砚想起了什么,压着声音打听:“对了,外面还有个男生,长得很白很好看的!你是不是认识。”
度迟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认识。”他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林砚点点头,又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人注意这边,才压得更低:“他和我们苏队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
度迟愣了一下,并不知道这个苏队指的是谁,沉默片刻:“姜幸他没事吧?”
“哦哦,他叫姜幸啊,他能有什么事!”林砚苦笑,“他那张嘴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骂穿,连苏队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谁敢动他?”
看起来姜幸是一点亏都没吃,度迟还想问些什么,外面交谈的声音骤停,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腿长,黑色作战服衬得他整个人冷峻又利落。
他手里拎着一瓶水,目光扫过林砚,又落在刚醒的度迟身上,语气平淡:“醒了?”
度迟没应声,只是盯着对方。
苏湜初把水递给度迟:“喝点水,你睡了快三个小时。”
度迟没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姜幸呢?”
苏湜初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把水放到一边,林砚也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顺势还关上了门。
苏湜初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他是你哪位?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就是一头会咬人的狼……”想了想,苏湜初还是纠正自己道:“猪,又蠢又坏。”
虽然度迟和姜幸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人对姜幸的描述很准确,一个想使坏却一下就能被看穿的人。
但莫名的,他不喜欢这人说话时流露出对姜幸的了解。
度迟撑着身子坐直,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你们认识?”
窗外天色渐暗,余晖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在他胸前的徽章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度迟这会儿注意到了他的徽章,想起了自己放在车里那件外套,有个一模一样的徽章。
度迟下意识问:“我们认识?”
苏湜初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徽章上,心下有了猜想,便问:“你是哪个小队?”
度迟对于他的问题很是迷茫,但相比于姜幸满嘴胡诌,这个人起码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徽章,便说出了自己失忆的事情,对于姜幸那些胡说八道他自然避开了,只说两个人是偶然遇到才结队出发的。
苏湜初点点头,伸出自己的手做自我介绍:“苏湜初,落点中心第一小队“归檐”领队。”
度迟大方和他握手,随即两人分开,苏湜初答应将他带回落点中心,或许能找到他的身份信息。
度迟简单道谢,也没再多问,只是目光仍不自觉地往门外瞟。
苏湜初看在眼里,却没点破,只淡淡道:“他现在被关在隔壁储物间,没受伤,你放心,不过那家伙实在是太吵了,我给堵上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仿佛早已习惯姜幸那副炸毛又嚣张的模样。
度迟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还没回答我,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