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
他没有继续听后面的谈话,让老婆婆放下饭菜之后,便关上了房门。
此时店小二正站在楼下,用一种难以揣测的目光盯着某个房间的方向,随后,走到了门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攀附在上面,窥视里面的情况。
段故宣现在躺在床上,他已经以这个姿势维持了半个钟头。从门口的这个视角看过去,对方是背对着他的,君珥坐在椅子上,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于是他转过头往门口看去——
门外有人,他心想。
一道诡异的人影霎时消失不见,男人阖眼,叹了一口气。如果现在真要发生点什么,他们两人现在估计很难应对。
男人慢慢走向床铺,他将自己找来的药膏拿了出来,掀开了被褥。
青年一直在发抖,他的身上还披着自己的外套。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君珥对他说:“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我给你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那你背过身去。”某人的声音颤抖,他强忍住自己因为痛苦而流下的泪水,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呜咽声其实在男人听来非常明显。
终于好不容易脱下了湿衣服,换上君珥找来的干净衣服。
他给段故宣上完了药以后,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放在椅子上。
段故宣拿起筷子,尝试性地吃着几口饭菜,突然瞳孔微缩,看着那一盘美味的饭菜,喉咙里涌上苦涩。
他快吐了……
“喝粥吧,我喂你。”君珥抚摸他的额头,眼神微暗,青年的嘴唇发白,身上的温度也很烫。
“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吃东西。”
好不容易给对方喂了几口白粥。
在那之后,君珥打算待在客栈里照顾他。
这几天段故宣躺在床上,因为发烧,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然后就将饭菜移得远远的。
这个时候君珥就会给他喂一些白粥吃。
吃完粥,青年拉住君珥的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眼泪先于自己的话慢慢掉落,流向脸颊。
男人轻抚他的脸颊,将泪水擦去,静静等待。
“君珥,你不用一直都守在房间照顾我,你去挖棺材吧。”
段故宣看着一脸阴沉的君珥,他把那棵四叶草展示给他看:“你不是说过吗,拥有了这株四叶草你就会变得很幸运,那我现在也短暂的拥有了它,我也和你一样幸运,所以不用害怕,相信我。”
男人看着床上虚弱的青年,把头埋自己的膝盖里,泪水忍不住从眼眶涌出。
之后,君珥强颜欢笑看着他,没有说话,独自退出了房间,留下段故宣一个人好好休息。
等到门被关上的那一秒,君珥抬起头,擦拭掉自己的泪水。
后来的这几日,段故宣的体温慢慢变为正常,他感到好多了。
像往常一样,君珥再次给他腿上的伤口上药,就在此时,段故宣才看见他的手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
青年攥住他的手:“这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没什么,我已经好多了。”
空气中一阵沉默,君珥给他上完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