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父亲打的吗?”
景执咬牙,努力藏起心里的委屈,
“不是,不小心摔的。”
孟屿年:“那下次小心一点。”
他并没有拆穿景执的谎言,只是原本克制的手指,抚上了景执脸上的伤,指尖的轻颤其实早就出卖了他。
只是小小的景执并未发现。
他拿出药箱为景执清理伤口,换药,他们一如既往地无言。
可这一次景执却感觉,待在爸爸身边,原来如此温暖。
或许他们之间的沉默,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爱,也成为了不可言说的习惯。
景执不知道怎么打破,孟屿年不敢打破。
一天过得很快,景执和落日一起离开了曦山。
孟屿年一如既往站在楼上的卧室里,隔着落地窗看着景执离开曦山。
景执如往常回头朝楼上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要看那里。
这是单向玻璃,景执从来都看不到……屋内那个泪流满面的人。
景执回了沈昼寒的消息,说自己马上到了。
路过莲花池时,他看见了一个呆小孩。
今天容澄想趁着放学后没什么人,在荷花池边完成美术老师布置的绘画作业。
老师要求画植物,容澄想着现在荷花开得正好,他就想来画荷花。
平时这里人很多,只有放学后才没什么人。
他画到一半,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猫叫声,他抬头一看,有只橘猫快要从树枝上掉下来了。
他来不及思考,马上跑过去接小猫。
容澄接住了小猫,可他没注意到,自己早就退到了池塘边缘,接住小猫的同时,自己也掉到池塘里。
还好水不深,他摔下去也没淹到,只是浑身沾满淤泥。
狼狈地从池塘里出来,容澄把小猫放在草坪上,从书包里拿出纸巾,简单地给他和小猫擦了一下,
还庆幸地笑着:“小猫,幸好水不深,不然你没摔死,也要和我一起淹死了。”
但现在容澄浑身都是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去。
今天因为要画画,他就让家里的司机李叔不用来接他,他自己打车回去,让李叔早点下班。
现在好了,他要怎么打车呢?
小猫乖乖陪着容澄坐在草坪上,容澄暂时无计可施,索性不再纠结,和小猫念叨起自己刚才的英勇事迹,笑容明媚。
景执看着他,眼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朝容澄走过去:“小孩,需要帮助吗?”
容澄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眸和景执对视,两人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容澄反应过来,看对方的样子,他下意识道:“学长……”
容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地笑着。
看着这个呆小孩,景执温柔道:“我这里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带你去换。”
容澄没有犹豫:“那就谢谢学长了。”
景执游泳后,都会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