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煜轩眼前发黑,方才紧抓船老大的手也脱力下垂。
那边张君浩正奋力翻上夹板,他手背一片猩红,可眼下又哪里顾得上这些。丝线甩出缠绕在船老大小臂,抬手间发力回拉。
“孙子,你爷爷在这呢,欺负他算什么本事!”他用力擦了把脸上污渍,邪笑着望向船老大:“来,爹跟你好好玩玩!”
手臂丝线扎入皮下泛出血珠,清晰的痛令船老大极其不耐,他顺着力向往张君浩方向靠,却见那人不知何时甩出短刀,刀刃直逼面门。
他心下一沉,猛然将手边的许煜轩甩飞,斜着身子躲避刀刃。尽管他动作不慢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腕间丝线还在,手臂被绷得发紫。船老大面上一寒将腕间丝线尽数斩断:“狗伎俩。”他骂道,动作间又将张君浩的短刀踢进深海。
船老大眉眼阴沉,无所谓道:“你以为靠耍阴招能赢我?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我见得多了去。看你还算硬气,我倒是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船老大放声大笑,只觉得胜券在握。
张君浩身形微转,一脚踢向人胸口:“臭老头,得意什么?看本大爷好好教训你!”他唇边勾着笑,寒光所及之处皆狼藉。
张君浩腕间银环随动作发出声响,船老大狠狠甩着手中那把大刀喊道:“吵死了!跟个苍蝇似的!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老子好好打一场!”
船老大猛地向前扑去,张君浩凌空跃起向后一躲。他深知,眼下这般情景对自己无利。
他闭上眼,荧光粒子在手中不断凝结,顷刻间手中竟凭空幻化出一把利剑。
剑身泛着幽幽光芒,张君浩眼神一凌,猛地冲向船中央那人。
“铮!”
刀剑碰撞出火花,两人不断施压却任何一方都讨不到好。那人虽力大如牛可太笨重,张君浩虽身形灵活却也被先前的混战消磨掉不少体力,此时不过硬撑。
他紧咬牙关猛地向前斩去,船老大稳稳接下反击剑身。剑气逼得张君浩连连后退,那人抓紧时机又狠狠踹向他腰腹。
“呃!!”张君浩极短的痛呼一声,整个人重重砸在甲板上,随着惯性翻滚。
“张君浩!我们跑吧!我已经把他们放了!没必要再打了!”许煜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着远处狼狈的张君浩大喊。
张君浩再次躲过挥砍,奋力向后一滑,待到安全距离后摇摇晃晃站起身:“不痛不痒的,喂,那边那个,好歹拿出点真本事啊!”他握着刀柄的手被鲜血染红,唇边也溢出血丝。
船老大轻嗤一声,今天的胜利无论如何都是属于他的!
“你们这群人…真是太可笑了!愚昧!无知!”他边说边靠近张君浩。
张君浩奋力反击,在他眼中却无异垂死挣扎:“弱者最后的呻吟。”他嗤笑道,视线落在拐角处苟延残喘的张君浩。
船老大在他身前蹲下戏谑道:“我看你这模样欢喜的很,不然这样,你来当我侍从,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张君浩脸上,与挑选商品无异。
那人“呸”了声,一口血沫啐到他脸上:“哪有孙子叫爷爷伺候的道理?”张君浩撑着剑想起身,却因支撑不住,一个劲往下滑。
船老大脸色黑如锅底,狠狠一掌掌掴在张君浩脸上,怒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你不依,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眼看砍刀即将落在自己身上,张君浩索性闭了眼。许煜轩说得没错,他们两个来单挑数十号人就是送死!
只是可惜,跟这人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