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许言后来也没想明白。
源头大概是某次在林越家吃饭,许言随口说了一句「阳台太小了养不下新花」。林越听了,放下筷子:「那租个大点的地方去住几天呗。正好我休假,沈渡也闲。」
许言愣了一下:「……我们四个?」
「对啊,你俩、我俩,四个人。找个山里的民宿,带院子的那种,你爱养什么养什么,反正住完就走。」
顾泽川在旁边削苹果,头也不抬:「行啊。去哪?」
「我找地方,你们负责出钱。」林越理所当然地说。
许言看向沈渡。沈渡正在喝汤,感受到许言的目光,放下碗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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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是林越找的,在郊区山里,开车两个半小时。照片上看着挺靠谱——白墙灰瓦,带一个挺大的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摆着石桌石凳。周围全是山,最近的村子在一公里外。
「世外桃源。」林越在群里发照片的时候配了四个字。
许言看着照片回了一个「嗯」,转头跟顾泽川说:「他不会又在吹牛吧?」
顾泽川正在收拾行李,把许言的降压药和胃药分装进小药盒里:「去了就知道了。」
周五下午出发,顾泽川开车,许言坐副驾。林越和沈渡坐后排,沈渡一上车就开始看书,林越在旁边捣鼓蓝牙想放歌。
「你放点正常的。」顾泽川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别放你那些实验电子。」
「什么叫实验电子?那是氛围音乐。」
「上次在你家吃饭,你放了一整张全是雨声的专辑,许言差点睡着在碗里。」
许言:「……那是挺困的。」
林越哼了一声,还是切了一首民谣。沈渡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嘴角微微弯着。
开到一半开始下雨。雨不算大,但山里的路弯弯绕绕的,顾泽川放慢了车速。雨刷器一下一下地刮着,窗外的山被雨雾罩成了一片朦胧的青色。
「这下到那边只能窝屋里了。」林越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窝屋里也行。」许言说,「反正主要是换地方发呆。」
顾泽川伸手调了一下空调温度:「你冷不冷?」
「还好。」
「后面有毯子,冷了盖。」
林越从后座探头过来:「顾泽川你对他怎么这么细致。」
「他怕冷。」顾泽川说得理所当然。
「沈渡也怕冷。」林越转头看沈渡,「你冷不冷?」
沈渡翻了一页书:「不冷。」
「你看,人家说不用。」
「他是不用,他是怕你太吵。」许言说。
林越作势要拍许言的座椅靠背,被沈渡伸手拉住了手腕。沈渡把书合上,看着林越:「到了再闹。」
「行吧。」林越靠回座位上,嘴角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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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比照片上还好看一点。
院子比想象中大,老槐树的树冠撑开一大片绿荫,石桌上落了几片刚被雨打下来的叶子。房东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姓周,花白头发,戴一副圆框眼镜,把钥匙交给他们的时候叮嘱了三条:开水要烧开再喝、晚上有蛇但不用怕、隔壁邻居家的狗可能会过来串门。
「有蛇?」林越眼睛亮了。